八点五十分，常委们陆续走进会议室。
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彼此点头致意，但少有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脚步声、拉椅子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夏清和林靖楠是最后进来的。
两人并肩走进会议室，在相邻的位置坐下。
这个细节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在之前的常委会上，夏清通常坐在沙瑞金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林靖楠坐在左手边第一个。
今天，他们坐到了一起。
九点整，沙瑞金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这是很罕见的，沙瑞金从来注重仪表，在正式场合一定会系领带。
他在主位坐下，环视众人。
十一名常委，加上列席的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十三双眼睛都看着他。
“开会。”
沙瑞金的声音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沉稳：
“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通报一个重要情况。”
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取出那份辞呈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我已经向中央提出，辞去汉东省委书记职务。辞呈昨天夜里已经发出，中央原则上同意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沙瑞金说出来，还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辞职原因，是身体和年龄。”
沙瑞金继续说，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年纪不小了，身体确实跟不上了。这些年，感谢同志们的支持，我们一起做了一些工作，有成绩，也有不足。但总的来看，汉东的发展是在向好的，政治生态是在修复的，老百姓的生活是在改善的。这是大家的功劳。”
他看向夏清，语调深沉：
“在我离任期间，由夏清同志临时主持省委工作。我已经向中央推荐，由夏清同志接任省委书记。我相信，在夏清同志的带领下，汉东会发展得更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夏清。
有震惊，有敬畏，有别扭。
夏清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沙瑞金又看向林靖楠：
“靖楠同志继续主持省政府工作。汉东正处在转型升级的关键期，经济工作不能松劲。希望省政府在靖楠同志的领导下，能拿出更实的举措，取得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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