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必须了结，汉东不能再乱。”
老首长长叹一声：
“瑞金，听我一句劝——该放手时就放手。政治就是这样，有上就有下。你现在退，还能留三分体面。等调查组定了性，那就什么都没了。”
沙瑞金还想说些什么，老首长打断了他的话：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是最大受益人了…不仅把你弄了下去，还给靖楠惹了一身腥…瑞金，算我拜托你，让这一切…结束吧。”
沙瑞金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老首长…这么说来，您还是更倾向于林靖楠。”
“因为我需要林家，而你需要我。”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沙瑞金放下听筒，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天花板，眼睛空洞。
是啊。
老首长那边，需要林家作为盟友。
林靖楠作为林家的年轻一代，自然得到更多的垂青。
而自己，却需要老首长作为靠山。
个中差距。
一目了然。
更何况。
林靖楠有实打实的成绩。
而自己呢？
有什么？
在汉东三年，除了反腐就是反腐。
结果最大的反腐成绩，被夏清摘了桃子。
这是反腐层面的失败。
经济层面呢？
汉东经济指标下行、吕州度假村暴雷、光明峰复工步履维艰，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用人层面呢？
李达康、易学习、白景文全部出问题，自己提拔的十七个重要领导干部，也不清不楚。
底线问题呢？
安全生产出的问题就不说了，光是赵瑞龙留下的箱子，就够自己喝一壶了。
想到这里，沙瑞金笑了。
怎么搞的。
三年了，一个省委书记。
没有成绩，全是过错。
全盘失守啊。
也难怪，老首长劝自己体面退场。
只是。
真的很不甘心啊。
五十年，从那个在路边饿得奄奄一息的孤儿，到封疆大吏，自己爬了五十年。
现在，一夜之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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