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走进沙瑞金办公室时，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像是穿着睡了一夜。
“坐。”
沙瑞金没看他，仍在窗前站着。
李达康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大路在哪？”
沙瑞金开门见山。
“我……我不知道。”
李达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三天前去香港谈项目，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他弟弟王小路呢？”沙瑞金声音平静，却带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李达康猛地抬头，面色惊恐地道：
“书记，您…您怎么知道王小路……”
“你和王大路在光明峰干的那些事，我会掌握不到？”沙瑞金一声冷笑，接着厉声道：
“回答我！”
“王小路一直在枫叶国，我已经半年没跟他联系了。”李达康只能如实回答。
“是吗？”沙瑞金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传真，扔到李达康面前：
“看看这个。就在你来之前十分钟，我的人送来的。”
李达康捡起传真，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上。
那是粤市边检的入境记录复印件。
王小路，化名王建国，于三天前从枫叶国入境粤市。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京州公安的张卫国带人，跑到粤市抢省公安厅重要人证的同一天。
这之后，赵东来借着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对此事彻查的由头，把京州市公安局内部，李达康安排的人，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
李达康还在纳闷，一切怎么会如此巧合。
看到这份传真，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达康。”
不等李达康消化眼前的情况，沙瑞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冷声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和王大路，还有他那个弟弟王小路，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李达康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中纪委调研组明天到，第一站就是光明区的光明峰项目。”
沙瑞金一字一顿地道：
“你如果现在跟我说实话，我还能想办法保你。你要是等他们查出来……”
“我说！”李达康突然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哀嚎起来：
“我说…书记，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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