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武帝城再次相遇时，双方皆有顾虑，也未完全动用全力。而如今情况已经不同：天门已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缝隙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不时有黑影快速掠过——那应当便是所谓的仙人，他们只等着天门大开的那一刻闯出来。南宫仆射从那些透过缝隙投来的冷漠目光里感到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气，仿佛自己身上仅存的热气都被它们搅灭了。在那些注视里，她觉得那些仙人如同行走的活尸，只是强大得可怕。不仅是她，就连吴风和李纯刚也有相似的感受。李纯刚表情肃然，握在手中的秀冬剑轻轻鸣颤，宛如对即将来临的战斗充满渴望。
「自我悟出这一剑以来，还从未倾尽所能地去用它。」
他轻抖剑身，眼中先泛起一丝萧索，「这天下实在没几个人值得我豁出一切。」
不过这一闪而逝的惆怅即刻被燃烧般的亢奋取代。吴风明显感到，这老头浑身上下都是久违了的兴奋。
「早就知道天外有仙，却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李纯刚沉声说道，「希望这一次，这群『神仙』能真正让我痛快战上一场。」
空中那道裂缝越来越宽，从他们所处之处望去，已经能够容人通过。李纯刚神色是前所未见的专注。这位平时很少端架子丶总爱不拘小节的老头，终于恢复了属于剑神的庄严。
老头的表情显得这事很不一般。
李纯刚的气势不断攀升。
虽然手里只握着一把剑，但整个人却像被剑气包裹。
连他站着的那片地方，也变成了剑的领域。
风卷来的树叶刚一进入他的范围，便化作了锋利的剑刃。
天上裂口对面的眼睛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眼神里带着探究，
似乎在琢磨这老头打算做什麽。
接着，那些眼中竟透出一丝忧虑。
李纯刚的气势越来越强，
而从天上投来的目光却更加复杂——
有嘲讽，有担心，有好奇，也有漠然。
可再仔细看时，那些情绪又仿佛从未出现过。
吴风忽然发觉，这老头身上人的气息渐渐变淡，
最后在感知里竟完全成了一把剑。
看上去他还是那个普通老头，可感知中他已与剑无异，
或者说，他已成了剑的化身。
吴风甚至觉得，若老头想调用自己剑匣里的飞剑，
那些剑大概会主动飞出来任他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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