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说吧。”周永成声音冰冷,“你要弹劾镇国公何事?”
秦淮安整了整衣冠,昂首出列,声音铿锵如金石:
“陛下,老臣弹劾镇国公罪有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虎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其一,镇国公勾结金帐部落可汗迪力失温,暗通款曲,图谋不轨!”
“其二,战时收缴钱粮不上交国库,反而肆意封赏,越俎代庖,收买军心!”
“其三——”秦淮安声音陡然提高,“进京之后不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反而带兵攻打右大营,如今右大营已在其掌控之下!此乃拥兵自重,企图谋反!”
他一口气说完,伏跪在地,以头触地,言辞恳切:“陛下,镇国公之罪,罪难其赎!老臣恳请陛下斩此奸佞,以安国本,以安天下!”
那声音悲怆,姿态忠贞,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这位秦相才是天下第一忠臣。
“臣等恳请陛下斩杀镇国公,以安国本,以安天下!”
百官齐刷刷跪倒,声音汇成一片。
殿内死寂。只有铜炉中炭火噼啪作响。
周永成面色铁青,拳头在龙椅扶手上握紧又松开,松了又握。他真想把这满朝文武全杀了——这群蛀虫,国难时不见他们出力,如今功臣归朝,反而要置人于死地!
“陈爱卿。”他终于开口,声音压抑,“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来辩吧。”
陈虎豹出列。
他没有跪,只是微微躬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启奏陛下,臣乃陛下谕旨亲封镇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臣定边归京,麾下三万骑兵不得入城,自然要寻军营驻扎。至右大营时,大将军胡林玉不仅对臣恶语相向,更扬言——‘这天下是秦相的天下,就算杀了你等,也是理所应当’。”
陈虎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秦淮安:
“有道是主辱臣死。此等叛逆之言,臣岂能容他活过今日?自然下令枭首。”
“至于右大营百户以上军官——”他冷笑,“皆对胡林玉俯首称臣,俨然私军。此等情形,臣唯有快刀斩乱麻,尽数诛杀,以正军纪。”
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陡然转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陛下已在宫中等候,臣岂敢耽误?故留三万骑兵接管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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