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的视线越过玄镜和秦奋，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个女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再没有半分之前的懒散和戏谑，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林愁！冷静点！”玄镜厉声喝道，死死顶住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这小子，是真动了杀心！
冷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玄镜身侧，右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刀柄，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凝重的神色。
“队长。”
林愁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玄镜竟觉得有些陌生。
“我是你招进局里的，我的身世，你应该都清楚。”
玄镜心头猛地一沉。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这些话，我从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听了。”
林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一直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是胡说八道。我爸妈出车祸，只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我一直这么安慰自己，安慰了十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自嘲和悲凉。
“可是有用吗？没用啊。”
“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还是会看到那个肇事司机的眼神，他一口咬定，说我背后站着个没脑袋的鬼东西。我还是会看到我爹为了请道士给我驱邪，被打断的那条腿。我还是会看到我妈因为那场大病，苍老了十岁的脸。”
“说到底，他们会死，不就是因为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愈发狂暴，压得秦奋手下的几个队员已经口鼻渗血，项左项右两兄弟也是脸色煞白，全靠一股毅力在硬撑。
“野种……”
林愁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着什么，然后，他忽然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充满了绝望和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涛吓得魂不附体，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林愁。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恨不得离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越远越好。
笑声戛然而止。
林愁眼神冰冷，直视着玄镜。
“队长，我们是干什么的？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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