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帮了我很多。”温夜澜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在珠峰,后来在北京……项目的事,还有……一些别的。”他断断续续,避重就轻:“我欠他很多人情。”
白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温夜澜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倔强,自尊心极强,若非必要,绝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帮助,更不用说如此全方位的介入。
“只是人情?”白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温夜澜猛地抬起头,对上白玉镜片后狭长的眼睛,又迅速移开。他抿紧了唇,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我……我不知道。”他有些艰难地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他对我……很好。那种好,让我有点……害怕。”
“害怕?”白玉微微挑眉,慢慢的引导他。
“害怕这一切是假的,害怕他只是觉得新鲜,害怕……最后会被抛弃。”温夜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埋心底的自卑和创伤:“玉哥,他们这种人...他们生来什么都有,感情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场游戏,一时兴起……等兴趣过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我,像小时候一样……”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悲观,那是童年被忽视、被不公平对待,以及后来在情感上受挫所留下的深刻烙印。
看着他这副样子,白玉心里一阵抽痛。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眼神怯怯又带着渴望的小男孩。因为父母的偏心,因为哥哥的排挤,温夜澜从小就活得像个透明人,除了自己这个邻居,几乎没人给他真正的关心。
就在温夜澜沉浸在自己的不安中时,白玉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不是嘲讽,而是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低笑。
温夜澜被他笑得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白玉止住笑,看着温夜澜,眼神意味深长:“小澜,你刚才说他们这种人……那你觉得,玉哥我,算不算他们这种人?”
温夜澜愣住了,可可还粘在唇边,被他无意识的卷去。
是啊。白玉。白家。那个后来举家迁往海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白家。白玉,是白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之一。
他刚才只顾着倾诉对裴俨那种富家子弟的不信任和恐惧,却完全忘了,眼前这个从小给予他最多温暖和保护的哥哥,其家世背景,与裴俨根本就在同一个层级,甚至可能更有过之。
他怎么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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