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他含笑颔首的谢长景擦肩而过。朱门合上那一瞬间,他情不自禁回头,看见谢长景大袖翻卷如流云,视野内,红云后是新皇雪色的脸庞。
一对有情人单独相处,少不得互诉衷肠。
袁大人不禁脑洞大开,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史官只是工作,话本才是真爱,反正小说家什么都可以接受!
和袁大人想象得截然不同,整个宫室气氛格外冷凝沉寂。
谢长景神色微敛,斟酌着,克制问:“陛下不高兴吗?”
恰到好处的距离,是君臣关系的特定。
而这距离中蕴藏的不加掩饰的关心像对子侄。
棠玉鸾越发肯定谢长景是将自己当做小孩对待了,看他干的事都类似于看待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超出剧本之外的正向情感让棠玉鸾有过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任务,但他现在确定了——你能将目前发生的一切当做叛逆期孩子的一时冲动,是因为一切尚可挽回。
但如果不能挽回呢?
棠玉鸾心里安定下来,冷静发问:“谢大人来做什么?”
谢长景一时哑然,他不能将想来见你当做理由,他有什么立场说这样情人般的柔情蜜语:“宋大人……”
谢长景很清楚尚书公的性格,既愧且怒的心态下,他会说什么,可以想见。
智为情乱,是随口找的理由,在看到陛下眉眼微沉的冰霜后他讷讷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岩最核心根本的内容还是劝他不要误入歧途,应当早日立后,绵延子嗣,棠玉鸾理解但做不到,与其给希望又绝望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希望。
老爷子是哭哭啼啼,抹着泪走的。
而此时谢长景忽然提到宋岩,令棠玉鸾恍然大悟。
和命运线的荒帝相比他没有那么荒唐,所以谢长景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不同,顾全他的颜面,黑锅自己全背了,又让宋岩来劝,真是体贴婉转的方法。
谢长景不请自来,张嘴就是宋大人,显然是已经清楚宋岩会说什么,想要知道宋岩劝诫的结果。
谁说忠言一定逆耳的,谢长景就很擅长用和煦婉转的态度达成目的。
但是,很抱歉。
棠玉鸾只是维持着冷若冰霜的神色:“这和谢大人有什么关系?”
棠玉鸾起身,不想看谢长景现在的神色,片刻后,又转身直面谢长景,双手撑在桌案俯身看他,乌发倾斜而下,耳垂的月亮耳坠好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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