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抬起头，看向街道两侧。
摩根士丹利。
高盛。
花旗。
摩根大通。
十七栋大楼的合金卷帘门全部落地锁死，反光的金属表面映出扭曲的街景和他自己那个小小的，穿着保洁服的身影。
那些楼他都进去过。
不走正门，而是走货梯，从B2层的垃圾压缩站上来，推着清洁车经过铺了巴西樱桃木的走廊，在年薪百万的交易员脚边吸地毯。
今天早上八点零七分。
摩根士丹利人力资源部。
那个白人女主管叫什么来着。
佩吉。
帕梅拉。
记不清了。
她的桌上摆着一张五寸相框，里面是她和一条金毛猎犬在汉普顿海滩的合影，狗脖子上系的丝巾比约翰整套保洁制服都贵。
“约翰，很遗憾通知你，由于部门架构调整……”
她把解雇说得很好听。
架构调整。
约翰在摩根士丹利擦了十一个月的马桶。
他没有迟到过。
一次都没有。
六百一十七美元。
银行账户里就剩这些。
下个月房租八百五。
女儿米拉的学校午餐费还欠着两周没交。
前妻凯瑟琳上个月通过律师发来催款函，说再不补齐抚养费就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六百一十七美元。
现在他手里攥着一枚硬币，而规则告诉他，对面那栋楼里趴着六千四百亿。
高盛大厦四十二层。
所罗门的施华洛世奇望远镜还举在眼前，镜片里那个拉丁裔保洁员正仰着脖子，凝视着摩根士丹利的招牌。
“他拿到了。”
首席信息官保罗·基廷从地毯上捡起自己断成两截的眼镜腿，试着拼了一下，随即放弃了。
“大卫，这个人是谁？”
“谁在乎他是谁。”所罗门放下望远镜，在衬衫口袋里翻找那部始终打不通的铱星电话，“一个流浪汉，捡了一枚硬币，你觉得他能翻出什么浪？”
基廷走到窗边。
从四十二层的高度往下看，那枚硬币的光斑根本看不见，只有约翰蓝灰色的制服在灰白色的人行道上分外扎眼。
“他在往摩根士丹利那边走。”
“关我们什么事。”所罗门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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