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娴死后，司马照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他将手中权力渐渐交给司马寰，自己在立政殿静养，追思亡妻。
永安三十年，一场雨过后，司马照病倒了。
一病不起。
太医们用尽全身解数，也不肯相信英明一世，威震天下的皇帝怕是真的大限将至这个结果。
立政殿内。
司马照躺在榻上，问正在给自己号脉的太医：“朕的病，还有的治吗？”
太医额头顿时冒出一声冷汗，不敢直说，含糊其辞道：“陛下只是偶感风寒……”
司马照见太医慌张神色的含糊不清的话，知道了自己大限将至，挥手打断太医的话，笑骂：“有话直说就是。”
“朕以三尺之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
“命乃在天，虽医者何益！”
“你去吧，朕不治了。”司马照说着，就令二宝取过五十两黄金分给太医们。
此后的十几天，司马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在一次清醒时，他预感自己的时候怕是到了，召自己的一众子女前来，交代后事。
立政殿内。
司马宁司马宇等子女跪在殿中央，面带悲戚。
司马寰跪在榻前，含泪轻唤父皇。
司马照听见有人唤自己，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榻边的司马寰，笑了笑：“寰儿来了啊？”
“儿臣来了，是儿臣来了……”
司马照撑起身子，看见了跪在殿中的司马宇司马宁一众子女，数了数，一个不少。
他释然地躺了回去，口中呢喃：“都来了，都来了。”
“好，好啊，能看你们最后一面，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司马照仰面朝天，看着屋顶感慨出声：“只是可惜你母后了。”
“你母后临走前没能看见你们全部。”
司马宁司马宇并司马定闻言落泪。
母后走的那天，他们随军征讨安南，未能回返长安见母后最后一面……
司马寰咬着牙不让自己落泪，伸手盖在司马照枯瘦的手上，强挤出笑容宽慰：“父皇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父皇，要安心养病……”
“靠近些，再靠近些……”司马照招手让司马寰上前来。
司马寰膝行至塌前。
司马照拉过司马寰的手，看着儿子坚毅的脸，露出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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