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长一看到牛涛和夏启,立刻收起笑声,带着程团长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夏启的胳膊上下打量:
“夏兄弟,牛队长,你们没事吧?没伤着哪儿吧?”
“我们没事,李团长,底下非常顺利。”
夏启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半分打赢胜仗的轻松。
反而抬手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升降井通道:
“但是地下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之前情报说底下关了四十多名同胞,我们下去一清点,二层的牢房里足足关押了一百六十八名被俘的战士和老百姓。”
“而且他们全都被鬼子用了细菌和毒气,伤势太重了,得赶紧让战士们下去帮忙!”
听到这话,转身对身后的营长吼道:
“一营长!留一个排在外面警戒、打扫战场,其余所有人,把枪背好,跟我下井救人!”
一号垂直升降井的货运电梯很大,一次能装下三十多人。
电梯井旁边的应急步梯通道也从外面全部打开了。
李团长和程团长没有坐电梯,跟着夏启和牛涛,顺着宽敞的旋转铁梯一路狂奔,直接下到了地下二层。
刚踏进地下二层的走廊,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腐肉的臭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走廊里灯火通明。
五十米长的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军用折叠行军床。
张一莽、王闯等特战队员,正配合着特战卫生员,在病床之间来回穿梭。
李团长放慢了脚步,顺着走廊往里走。
他低头看着行军床上躺着的那一个个身影。
第一张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破烂灰布军装的年轻战士。
战士的胸口有一道被缝合过的长长刀口,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手腕上正扎着输液针。
李团长弯下腰,看了一眼战士军装胸口那块已经被血染黑的番号布条。
那是两个月前在北边战场上打光了的友军一个团的番号。
再往里走。
有的同胞双手双脚被冻得焦黑脱落,有的浑身长满了流脓的炭疽黑斑,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虽然夏启已经拿出了最好的无菌棉被和急救药品,卫生员也给所有人都做了包扎。
但那种被日军当成牲口一样肆意折磨、切割、注射病菌留下的惨状,还是让李团长看得双拳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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