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州府动乱消息传来的第二日,宋凉已经按着谢昀在昭阳殿住了整整三个月。
朝堂上下内卫皆知此事,一封封奏折雪花一样送到他案前,一首首讽刺他乱君臣之礼的诗词赋曲传到他耳边,他权当看不见、听不到。
他硬是盯着戚云章每日三顿药、一次针灸,将谢昀体内的碧落之毒彻底清除,双眼视力彻底恢复,才在一次早朝上当众提出命谢昀率兵前往西南镇压叛乱一事。
众臣愕然无声,他们似乎从未猜到过这位陛下的心思,见他公然把人迎入寝殿,还以为他是为美色所迷,却不想突然又要将人派去西南那荒蛮之地送死。
即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反对,只因不愿再让摄政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再立战功,否则他日功高盖主,便是江山易主之时。另一个原因则是去压叛乱势必要调援兵前去西南,谁也不愿意再看谢昀手上再添兵权。
然而宋凉一开始就没打算征求他们的同意,当着众人的面将青州、潞州的虎符送到了重新开始上朝的谢昀跟前。
谢昀接下虎符,没有下跪谢恩,也没有许下豪言壮志,只是抬头看着龙椅上的人,问,“若得胜,陛下以何封赏?”
此话既出,朝堂哗然,摄政之王、手握兵权,已是封无可封,此言便如楚庄王问鼎,意在天子之位,难道这摄政王终于忍不住要暴露狼子野心了?
尹相也微微变了脸色,定定看向对面的人。
唯有站在尹相身后的程渠觉得这对话很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正皱眉思索时,就听头顶龙椅上的那位懒懒回了句,“皇叔想要什么?”
程渠只觉这句更熟悉,下一刻他耳边就响起摄政王殿下的声音,“本王要陛下的皇后凤位。”
程渠:“……”
他想起来了,寒水城。
众人骇然,半年前他们或许还会以为这人要的是指定皇后人选的权力,但在此人公然留宿昭阳殿整整三个月后,他们都知道这人要的才不是什么指定权,而是皇位上的那个人。
“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尹椎面色铁青,指着谢昀高声怒斥,“你堂堂摄政之尊、男儿之身,觊觎陛下后宫,可有羞耻心?颍川谢氏名士辈出,你叔父亚圣之名,若知晓你如此行径,必以你为耻!”
他骂得太过难听,以至于其他人都没能出声,然而谢昀却似没听见,只是看着龙椅上的人,等一个答案。
宋凉道,“好。”
尹椎猛地扭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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