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浑身血液都凉了,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
再看秀莲,她正微微低着头,用穿着自家纳的千层底棉鞋的脚尖,无意识地在洁白的地上划着名小小的圆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宁静,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气息。
那个狗屁陈伯,他想毁了她。
「秀莲。」
我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惧而显得异常乾涩沙哑。
「这福豆……不对劲。听我的,你绝对不能戴,连碰都最好都别碰,更别说贴身带着了。」
秀莲正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心事和这难得的独处时光里,闻言愕然抬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十三哥?你说啥?这……这是陈伯给的,我爹也让我收着……我爹说陈伯可是他几十年的老哥们。」
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丶不安,还有一丝被质疑长辈好意的委屈。
「我知道是陈伯给的,也是王叔拿来的。」
我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我必须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但送这东西的人,没安好心。秀莲,你信我不?」
秀莲被我从未有过的严肃样子吓住了。
她看着我紧绷的脸,又看看我手里那块在阳光下似乎泛着光泽的玉佩,咬了咬下嘴唇,那里因为寒冷有些乾燥起皮。
她眼神里的困惑慢慢被恐惧取代,但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
「我……我信你,十三哥,可这……这到底咋回事啊?这不就是个玉坠子吗?咋就不能戴了?」
我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说得太玄乎,把「尸蠹」丶「吸阳气」这些词直接搬出来,非吓坏她不可,但也必须让她明白这东西的危害。
我指着掌心的福豆,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话低声道。
「秀莲,你看这玉,颜色不正,发闷发僵,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纹路,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堵,这在老话里叫『带煞』。还有这绳子,这系法,有些古旧邪门的物件,就用特别的绳结封着。最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
「我刚才对着日头,看得真真儿的,这豆荚缝儿里头,藏着个东西,特别特别小,像……像个小虫子,还是活的!」
「虫子?活的?」
秀莲猛地捂住嘴,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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