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端着酒杯，眼神掠过上方的三十六重天阙。
那里悬浮着十万尊混元无极战帅的神座，每一道散发出的威压都能轻易将血海蒸发干涸。
坐在冥河身旁的鲲鹏老祖一身墨青道袍，同样一言不发。
鲲鹏双手缩在宽大的袍袖里，看着高耸入云的不周山神城，脑海中浮现出太古年间妖族天庭的旧事。
当年帝俊与太一创立妖族天庭，哦，不对，是妖族妖厅（差点因为叫天庭被雷劈这事，也就帝俊太一知道），在妖皇宫中大宴群妖，也是自诩统御天地。
可与眼前这座横跨无穷维度的永恒天庭相比，当年的妖庭简陋得如同一座山野草寨。
冥河老祖转过头，与鲲鹏对视了一眼。
两尊自太古活到现在的古老大能，眼神中没有了当年的争强好胜，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冥河端起酒杯，在半空中虚碰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当年昊天的仙庭，甚至妖族的妖庭，加在一起，连这不周山的一层都比不上。”
鲲鹏没有接话。
只是默默端起自己面前的玉盏，仰头将杯中烈酒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咽喉滑落，呛得鲲鹏胸口发闷。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机械地举杯、饮酒。
在浩浩荡荡的大势面前，他们的沉默，成了对过去最好的祭奠。
高天之上，仙乐愈发宏大。
侍者们往来如织，一盘盘来自诸天各界的极品灵物接连端上各层神席。
黄钟李、九转蟠桃、菩提神子散发着耀眼的神光，将整座神城染得璀璨夺目。
旧时代的霸主们在角落里安静饮酒，新纪元的秩序在长空之中巍然运转。
宴席行至中途，整座不周山的祥瑞之气浓烈到了化不开的程度。
第九十七重神域偏殿之中，一位来自九幽玄界的界主死死盯着刚刚端上来的玉盘。
盘中盛放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缭绕着九色雷光的奇异灵果。
果皮表面天生交织着密密麻麻的雷道符文，呼吸之间隐隐有风雷呼啸之声传出。
九劫雷灵果。
这位界主双眼通红，放在膝头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在九幽玄界的古老典籍记载中，这等灵果生长在混沌深处的毁灭雷池中央。
一个纪元方能结出一枚。
数千万年前，九幽玄界曾有一枚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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