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去了镇北营。
林岳正带军演阵。
观礼台上,诸国使臣刚坐定,校场战鼓便响了第一声。
鼓声沉厚,如地脉苏醒。
三千甲士同时踏前一步,雪地震荡,校场边缘的积雪被气浪卷上半空。赤金霞光从每一名士卒体内升起,在上空汇成一片浩荡战云。战云之中,山河社稷虚影缓缓铺展,江流奔腾,古城巍峨,万家灯火在其中明灭。
第二声战鼓落下。
先锋营拔矛。
赵铁站在最前方,长矛向天一举,身后五百先锋甲士气息相连。赤金战意在他们头顶凝成一尊巨大的披甲虚影。虚影脚踏大地,肩扛山岳,胸前燃着人道火光,仿佛从无数矿洞、田垄、边关和贫民坊中走出的万民之力。
第三声战鼓落下。
林岳拔剑。
剑未完全出鞘,天地间已响起龙吟般的剑鸣。人道战剑悬于阵前,剑身吞吐赤金光芒,一缕剑意贯入苍穹。远处云层被战意压散,阳光破云而下,落在三千甲胄之上,照得众使臣睁不开眼。
这支军阵的气息并非单纯杀伐。它厚重,磅礴,带着守土护民的意志。每一名士卒的呼吸都和军阵相合,三千人的气血汇在一起,形成一座移动的山河大阵。
梁国随行武将喃喃道:“这等军势,若在平原列阵,万人骑军也冲不动。”
另一名使臣脸色发白。
“楚军何时强到这等地步?”
梁昭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泛白。
楚官这次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这是人道新军。”
演阵结束后,林岳没有借势炫耀。他当众点出一名立功校尉,让人把昨夜醉酒踢翻百姓摊子的案卷念了一遍。
那校尉低头跪在雪中。
林岳问:“摊主伤得重吗?”
校尉哑声道:“擦伤了手臂,摊上的热汤洒了,锅也裂了。”
“赔了吗?”
“赔了。”
“赔了就够了吗?”
校尉沉默。
林岳看着他,也看着三千甲士。
“你立过功,所以军功照记。你坏了军规,所以军法照罚。镇北营的刀剑可以对外敌亮,也可以对宗门私兵亮,绝不能对百姓撒酒疯。”
校尉重重叩首。
“末将认罚。”
林岳下令杖责二十,罚俸三月,并亲自派人向摊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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