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第一次知道，杀人也会杀到手腕发麻。
水刃术一道接一道甩出，碧蓝色的法光在谷底纵横交错，像一张张锋利的水网，贴着地面呼啸而过。
每一道水刃掠过，前排那些怪人便成片倒下，身体被切开，却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只在刹那间炸成十几道刺目的白光。
护卫们结成剑阵，死死堵在商队两侧。
法剑嗡鸣，灵光交织，十名地仙境护卫的气息连成一片，硬生生在谷口撑起一道屏障。
剑气每一次斩出，都会在拥挤的人潮里撕开一道口子。
可那口子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满。
“执事！右侧压上来了！”
“顶住！别让他们碰到货！”
“杂役往后退！躲到箱笼后面！”
嘶吼声、兵刃撞击声、法术爆裂声混在一起，震得山谷两侧碎石簌簌往下掉。
周恒站在青鳞蜥背上，左手掐诀，右手掌心灵光翻涌。每一次挥手，水汽便从空气里被强行抽出，凝成弯月状的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前方。
瞬息之间，周恒又杀了三百多人。
水刃扫过的地方，杂草被削平，岩石被切出深痕，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光。三千怪人被杀退了两次，人潮终于短暂地往山坡上缩去。
一名护卫喘着粗气咧嘴骂道：“一群凡境蝼蚁，也敢冲商队，真当咱们碧水宗没人？”
另一个护卫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眼睛却还盯着山坡：“别大意，他们胆子太大了，死了这么多还不跑。”
周恒没有接话。
周恒盯着山坡上的人群，眉头一点点皱紧。
那些怪人退到半坡之后，只停了十几息。
十几息后，人潮再次动了。
先是前排几个人举着刀盾往下冲，紧接着后面所有人都跟着涌下来。吼叫声像滚雷一样从山坡上压下，三千多人沿着碎石坡俯冲，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视线。
人数，依旧接近三千。
周恒瞳孔猛地收缩。
刚才周恒亲手杀了三百多个，白光炸了三百多次。护卫们也斩杀了不少。按理说，这群怪人应该少掉一大片。
可冲下来的阵势，几乎没有变化。
“不对。”
周恒低声咒了一句，指尖法诀不停，心里却生出一股寒意。
又一轮水刃横扫出去，前排怪人像被镰刀割倒的草，一片片扑倒在地，接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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