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刘婆缩在看守所监室的角落。
她身上还是那件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袄,头发油腻,满脸皱纹。
自从在北郊小院被抓住,她就一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什麽都说不知道,记不清,或者乾脆装疯卖傻,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鬼话。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指望,指望那个神通广大的仙师,能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把事情摆平,或者至少,把她弄出去。
她跟了仙师几十年,知道她的手段,那麽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应该也能。
直到这天上午,看守的民警打开监室门,对她说:「提审。」
刘婆木然地跟着走,还是那间审讯室,还是王建国和那个记录员。
王建国没马上问话,而是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刘婆。
他的眼神很冷,没什麽情绪,但刘婆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刘婆子,」王建国开口,声音不高,「聋老太太,抓住了。」
刘婆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建国。
她的嘴唇哆嗦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你……你说啥?」
「聋老太太,你们叫仙师的那个,昨天凌晨,在城西废弃纺织厂地下,被我们抓了。」
王建国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现场发生枪战,打死一个,抓了三个,她本人,完好无损,现在就在隔壁楼里关着。」
「不……不可能……」刘婆喃喃自语,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仙师……仙师她怎麽会……」
「怎麽不会被抓?」王建国打断她,把几张现场照片推到桌子对面。
照片上,有聋老太太被铐着的侧影,有地下空间里搜出的枪枝和那个小木盒,还有赵阿贵等人的照片。
刘婆颤抖着手抓起照片,凑到眼前。
她认得仙师的背影,认得那个木盒,那是仙师放要紧东西的。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拿着照片的手抖得厉害。
「她……她……」刘婆喉咙里咯咯作响,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自身难保。」王建国靠回椅背,「私藏枪枝,组织邪教,涉嫌多起绑架丶伤害丶甚至命案。「
」这些罪名,够枪毙几个来回。「
」你现在还指望她来救你?」
刘婆呆坐着,眼神发直,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上。
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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