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审视，而是一种……凝结了太多东西的丶沉重的黑暗。那里面有翻滚的岩浆，有呼啸的暴风雪，有无数个深夜独自咀嚼痛苦的沉默，有母亲病榻前无声的眼泪，有妹妹惊恐躲闪的眼神，有父亲血肉模糊的遗容……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丶却又重如泰山的——杀意。
「阎埠贵，」林烨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阎埠贵心上，「你说，你只是看见，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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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是！」阎埠贵拼命点头，额头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流进眼睛里，一片模糊的猩红，「我就是个怂包！我贪财！我怕事！但我真的没害林师傅啊！害死他的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尤其是刘海中！那个王八蛋！他才是主心骨！」
林烨缓缓点头，仿佛在认同他的话。
阎埠贵心中狂喜，以为看到了曙光，更加卖力地抹黑：「刘海中那人，表面上看着憨厚，实际上心肠最黑！他嫉妒你爹技术好，工资高，在院里人缘也好！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易中海是被他蛊惑的！还有……还有后来杨婶生病，我听说……听说也是刘海中婆娘在背后嚼舌根，说什麽晦气，克夫，撺掇着院里人孤立你们家！他们刘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把所有的罪孽都堆到刘海中身上，自己就能洗白，就能活下去。
「所以，」林烨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指控，语气平淡，「你只是看见了，然后，拿了二十块钱和三张工业券，选择了闭嘴。」
阎埠贵的兴奋戛然而止，噎住了。
「看着我爹的血流干，看着我母亲哭瞎了眼，看着我妹妹被人叫『没爹的野种』，看着我们林家差点家破人亡。」林烨向前走了一步，铁锹的尖端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后，你用那二十块钱，给你儿子阎解旷买了一双新棉鞋，用那三张工业券，换了一个暖水瓶。」林烨的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那年冬天，我妹妹林雪的鞋破了，脚趾头冻得发紫，我母亲把家里最后一点棉花拆了给她絮上。我们家的暖水瓶胆早就裂了，用棉被裹着，水半天就凉。」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烨怎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连棉鞋和暖水瓶都知道？
「阎埠贵，你确实没动手。」林烨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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