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住着七八户人家,前院也有三四户。有人失眠到后半夜,有人早起生火做饭,有人夜里起来给孩子把尿。没有一个人看见阎埠贵走出他那间屋子的门,也没有一个人看见任何可疑人影进出后院夹道。
他就像被那间屋子凭空吞噬了。
不,不是吞噬。
是消化。
然后吐出了那三副永远等待主人的空碗筷,和一室冰冷的丶无人认领的死寂。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四合院里蔓延。
不,它本来就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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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棒梗失踪那天起,就埋下了病根。然后是小当,三大妈,黄国民,阎解放,阎解旷,刘光福,王主任,贾张氏……
每一次失踪,都是一次发作。
每一次发作,都让这病更深丶更重丶更无可救药。
而现在,病入膏肓。
「肯定是林烨!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话的是院里一个姓孙的老太太,平时最是胆小怕事,此刻却像被恐惧逼疯了一样,尖声嚷道。她缩在自己家门后,只探出半张皱成核桃的脸,浑浊的眼珠子转得飞快,闪着一种既惊恐又亢奋的丶近乎病态的光。
「你们数数!你们数数这院里失踪的人!哪个跟林家没仇?哪个没得罪过他家?」
「棒梗欺负林雪,没了!贾张氏骂杨玉花,没了!三大妈嚼舌根,没了!阎家那俩小子跟着起哄,没了!刘光福更别提,直接让人打残了扔街上!」
「现在阎老西儿也没了!就因为他当年……当年……」
她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当年那件事,院里知道的人不多。她自己也是模模糊糊听老伴生前提过一嘴,说是林钟国的死没那麽简单,阎埠贵好像知道点什麽,却一直没吭声……
但这话能说吗?
说出来,不就是承认林钟国的死有问题?
那当年那场「生产事故」,那笔抚恤金,那个被匆匆结案的调查……
孙老太太猛地闭上嘴,像被人掐住喉咙的老母鸡,喉头滚动了几下,把那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她咽下去了,别人没咽。
或者说,别人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缺一个开口的契机。
「孙大妈说得对!」另一个中年男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林烨自从病好之后,就跟变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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