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盯着牧青白:“一场起义,一场变革……若从穷乡僻壤开始,只能席卷一州一县。一场变革若从边地开始,传到中原时,早已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可是……”
牧青白闭着眼,陶醉的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他是赞赏安稳的敏思,还是沉醉美酒的甘醇。
“可是若这场起义变革,从京城开始呢?”
牧青白好像醉了,拎着酒壶站起来,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根‘利己’,就着桌上的灯火点燃。
然后一边抽烟,一边饮酒,一边扭动身子。
安稳看着他的疯癫模样,并没有受到影响,低着头沉思片刻,接着说道:
“文坛计划在京城,北狄计划在北狄,门阀计划在地方,北狄计划不可控,门阀计划会破产,但文坛计划在京城,无论如何,影响皆在天下!”
牧青白开始在给自己伴奏,哼着最近从丹采儿那听来的曲子。
安稳则是越发激动起来,拍案而起:“京城的一句话,可以变成天下的律法!京城死一个人,可以让天下四方震动!京城若有人振臂一呼,地方上的人甚至不必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看见京城乱了,就会跟着乱。”
“他想在大殷的心口上动刀。你别装疯卖傻了!你明明都知道啊!”
安稳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发颤抖。
“他……还是你?还是你们?你们想毁了大殷吗?还是说,你们的眼底,是这天下?”
牧青白停了下来,把烧到嘴边的‘利己’吐掉,哈哈一笑:
“在牢里待着,确实有助于思考。”
“不是我思考出来的,是你,你亲身示范,我看来的!在齐国京城,你一个人,让齐国倒塌了!那小和尚呢?他也是谋天下的阴谋家,他也想效仿你在齐国之时的壮举吗!”
牧青白抿着唇笑了笑,道:“你知道他们为何都留着我,但都不杀我吗?”
牧青白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装腔作势,掐了剑指指着一处阴暗角落:“一个,把我作成圣路上的喝彩者!”
接着,又掐剑指指向另一处阴暗角落:“一个,要我做毁圣的先驱!”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牧青白平静的回头看着他,问道:“我知道什么啊?”
“那你点什么头?”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牧大人!!”
牧青白笑了笑,端起酒杯,遥遥在空中虚碰一下:“等陛下问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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