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直接送我去火车站就好了。”我说,“开车来回一趟多耗时啊,你那些应酬忙不来咯。”
“火车站不安全。”他忽略了我那句话,嘱咐我一遍,“你回去读书,别再乱跑了。”
回到学校,我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祁钢,奈何怎么也找不到,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他班里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连续几周找不见人。
我当时很担心他,尤其是四月初那几日,听见班里女生谈到张国荣自杀的新闻,我脑子一嗡,生怕他也寻了短见。我实在是寝食难安,我给祁钢电话留言,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只是考研而已!”留言依然没有回音。
清明节过后,何佑民从云南回来了。
他来电话说:“这周末出来吧。”
“不行,祁钢人间蒸发了,我得找他。”
“祁钢?祁总他弟吧,行,我帮你问问他哥。”
我焦灼地等何佑民的电话,过没多久,他总算回电了。何佑民告诉我:“祁总公司出了岔子,他弟帮着忙。因为他们现在在澳门,没用原来的电话卡,所以你联系不上。”
“所以祁钢他还是没考研了啊。”
“这我不知道。”
我听了,很替祁钢不值,何佑民安慰我几句,又问了我要不要见面,我最终是拒绝了。
“快毕业了,我的毕业画作还没完成。”
“要不要我叫史老师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吧,有需要就电话告诉我。”
从那天开始到我毕业,我都没有联系过何佑民,一直在潜心画画,说是潜心,其实是心绪不宁。我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作祟。只是每每想到要去见他,我心口总涌起一股酸涩,他在我心里份量越重,我越是不想见。
如此一来,倒更加想他。
五月的时候,气候回暖,非典似乎没那么严重了,报纸新闻上也报道过不少治愈案例,我们都好像习惯了它的存在,我爸说家里的醋也终于没有再烧。
所以在一个周五,我决定回家一趟,为了不闻那醋味,我小半年没有回家了。
我出了校门,感觉有点不一样。
这几年从未仔细观察过,如今大四要毕业了才发现,这四年里,美院门口来接漂亮妹妹的车越来越少,豪金倒闭之后,各种夜总会陆陆续续地被查,再加上非典,有些营业性场所都倒闭了。
我想到何佑民,不知道他的饭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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