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不会醒不过来的。
哥哥不会一直伤心下去。
第160章
序言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作为一个有丰富病患照顾史的雌虫,他虚心请教,一手包揽了把屎把尿的所有事情,中间包括但不限于帮钟章处理压疮,按摩小腿和身体肌肉,防止肌肉萎缩。
序言完全摒弃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第一次和东方红的中医们说话,学了一点推拿技术,害怕第一次不成功,还把小果泥拿来当实验品。
小小一坨的凉粉幼崽被哥哥推得噗嗤噗嗤叫。
“其实比照顾雄父轻松一点。”序言对小果泥坦白道:“这里都是闹钟的亲戚,闹钟的亲戚不会伤害他。”
如此坚持一个月,医生们通知序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时,序言完全无法接受。
他问道:“你们不是亲戚吗?”
医生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给外星友人听,他们像举办一场临终关怀那般,用尽可能温和与委婉的词汇,告诉序言。
“钟章同志。可能一直都醒不过来。”医生们道:“也有可能,他下一秒就会醒过来。但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医生们不知道。钟章不知道。序言也不知道。
那一天的序言回到钟章的床边。他继续帮自己沉睡的伴侣清理污垢、按摩、翻身。他背着门,高大的背影完全遮挡住床上的钟章,人们仅能看到这个素来不爱和他们搭话的外星贵宾,肩膀下垂,不可查的颤动。
事情都做完了。
序言站起来,茫然看着床上的钟章——短促地,他产生剧烈地懊悔:或许他真的应该早早地更沉溺在爱情中。或许,他应该放弃和异世界的双亲见面。或许,他应该在钟章谈到结婚、婚礼、生小孩的时候,别那么平静的敷衍过去了。
“我。学了一点你们的语言。”序言对着床轻声说着。别看他的雄父是语言学家,其实他们家四兄弟并没有继承雄父那样超凡的多语言能力。哪怕是最有天赋的大哥和三弟,也不过掌握十来种就作罢。
而在这上面资质愚钝的序言,学生时代就因语言被叫了好几次家长。
他不爱学这些东西。
来到地球那么久,他鹦鹉学舌跟两句话,也没学会只言片语。在钟章生病之前,序言更一贯认为只要有温先生和小果泥在,自己没必要学这个。
更别提,还有钟章和他的亲戚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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