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圩墙外,北伐军的骑兵到了。
先是地面微微震动,接着空气中多了一种低沉的轰鸣,像远处滚过来的雷。
那轰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终在南墙外爆发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南墙上的守军士兵立刻从矮胸墙后站起来。
他们大多数很年轻,握矛的手指在发抖。
墙外的骑兵已经逼近到了三百步之内,骑手们伏在马背上,一手控缰,一手提着刀剑,嘴里发出尖厉的呼啸。
“拒马!”南墙上一名小队长嘶吼着,“拒马呢?快搬上来!”
命令刚刚传下去,北伐军骑兵已经冲到了南墙外的水沟边缘。
那条沟果然淤得厉害,马蹄在沟底一踩就陷进去半尺。
但骑兵们没有减速,他们从马鞍旁边抽出一根短木棍,狠狠抽打马臀。
战马嘶鸣着从水沟里跃起来,前蹄在沟沿上踢出一篷泥水,硬是跳了上来。
第一批骑手已经冲到墙下。
他们纷纷甩开马镫,从马背上翻身跳下,借着冲势直接往墙头冲。
他们的马无人控制,仍在墙外乱转,有几匹撞在了锈蚀的铁蒺藜上,嘶叫着倒地,把泥土搅成一滩红褐色的泥浆。
南墙上的守军长矛手把矛尖朝下捅,最前面爬上来的两个北伐军骑兵被矛头刺穿了肩膀和大腿。
其中一个人的大腿被矛尖穿透后,像被钉在了墙面上。
可他还睁着眼,举着刀继续往墙头上砍,一刀砍在胸墙的条石上,火星四溅。
另一个守军士兵抄起一块斗大的石头,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那人的头盔瘪下去一块,血从两耳和鼻子里炸出来,没了生机。
但更多的北伐军士兵翻上了南墙。
一个守军士兵惊恐地往后退,脚后跟踢在墙后的一堆空箩筐上,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等他刚要爬起来,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北伐军士兵已经扑了上来,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手中短斧照脸劈落。
守军士兵本能地抬手挡,小臂被斧刃生生斩断,血柱从断口中喷出来,喷了对方一脸。
那北伐军士兵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短斧再起,这次劈进了他的颈根,断手的那截小臂还挂在劈开的皮肉旁边,像一截被折断的白色枝杈。
南墙失守了。
不过,那支被派来增援的守军预备队也刚刚到位。
他们推着两辆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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