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之后,宁馨晚上在家时就跟着元书玉习字,白日里才忙着酒楼的活。
头三天她照着那本旧册子描红,一笔一划描得歪歪扭扭的,墨点子经常洇得满纸都是。
元书玉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书,时不时探头瞄一眼,看她把“记”字右边的“己”写成了“已”,拿笔杆子轻轻敲了敲纸面:
“出了头了,重写。”
宁馨老老实实换张纸再来。
描了三天,笔画顺了些,元书玉开始教她认字,从最简单的“一二三四”教起,再到“面粉”“鸡蛋”“糖”这些她天天用的词。
宁馨学得快,白天在灶上忙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晚上写出来给元书玉看,他点头的时候,她就觉得比卖出十锅酥肉还高兴。
白天在酒楼里,宁馨照样忙得脚不沾地。
烤窖已经让元大柱在酒楼后院垒好了,蛋糕试卖了几回,每回一摆上柜台就被抢光。
元书山乐得合不拢嘴,跟张巧娘商量着把价钱往上提了一文,照样不愁卖。
沈彦之那边的府城铺子也筹备得差不多了,隔三差五来一趟,跟宁馨核对进度。
宁馨白天跟他谈生意,晚上跟元书玉学写字,日子过得满满当当的。
沈彦之有一回瞧见她柜台上搁着本描红册子,封皮上写着“元书玉”三个字,拿起来翻了翻,笑着问:
“宁妹妹学写字呢?”
宁馨把册子拿回来放好:
“嗯,书玉哥教的,往后做生意也用得上。”
沈彦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那天走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
“府城那边有个女账房,教人习字有一套,回头我帮你问问她有没有空来教教你,比你们家那位书生教得细致。”
宁馨笑着摆手说不用,沈彦之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宿主,这人可不是说两句就放弃的主儿。】
“我心里有数。”
第二日中午,沈彦之果然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利落的靛蓝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布包,看着就是做惯了事的人。
“宁妹妹,这就是我昨儿提的那位账房,姓周,在府城帮着几家商号管账,习字算账都是一把好手。”
沈彦之往旁边让了让,把周账房介绍给宁馨。
“周婶子好。”
周账房上前一步,先打量了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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