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紧身体,努力地用氅衣裹住自己,试图保住本就不多的暖意。
朱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她被冻得面色发白,微微发抖的样子。
看着她脸色苍白,往日最秾艳的唇瓣都失了血色,朱聿眼眸微眯。
扛不住冷却不吭声,是想之后借病乞怜?
庄宓猝不及防被扯进了一个冷硬却宽厚的怀抱。
两人同床共枕几日下来,庄宓知道,这个人身上一直是冷的。
再旺的炭火、再厚的氅衫也没能把他捂热几分。但被他这么抱着,她刚刚僵冷的身体却渐渐泛起暖意,那些仿若穿透她骨缝的寒意都被她紧紧依偎着的那个人驱走了。
头顶响起一道嗤笑声。
“那些贼人若是知道你没被他们那三板斧害死,却冻死在这儿,指不定多得意。”
这人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
庄宓暗暗叹了口气,她身上暖了,说出来的话音里也浸着丝丝绵绵的柔软:“多谢陛下关怀,妾不冷了。”
说着,她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他,渐渐恢复红润的玉艳面庞上四分羞怯,五分感激,还有一分欲说还休的妩媚——朱聿双目久久凝在她笑靥上,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像是猝不及防落下的锤响,朱聿倏地移开视线。
一句‘孤何曾关心你冷不冷’含在嘴边,他臭着脸又咽了下去。
他只不过是好奇她还藏着什么令他亡国的手段。
仅此而已。
见他别过脸去,紧绷的侧脸让她想起蓄势待发的弓弦,庄宓识趣地保持沉默,没有再出言触怒那位本就喜怒无常的北皇陛下。
屋外卷起风雪,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呼啸狂吼的声音夹杂着未知的窸窣动静,庄宓垂下眼,默默计算着依照郑绥他们的脚程,想起临别时金薇那双含着泪的眼,心里发酸,情绪不由自主地低落下去。
搂着她的那两条手臂箍得太紧,她有些不好受,试着调整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时,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牢牢拢在她腰间的手。
冷得吓人。
常人的体温……会低成这样吗?
庄宓心生疑窦,指尖顿住,正要再探去时,手腕却被人猛地攫住。
始终握着她的那只手冷得过分,简直如同冰雕做成的一般。仅仅是肌肤相贴,她刚刚回暖的身体猛地一颤,承受不住来自于他的寒意。
朱聿神情里的不耐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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