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骤然重归,对魔界而言,不啻于一场议论纷纭的地动。
但较之外界的暗潮涌动,时卿本人却显得异常平和。
裴珏自行迁至了栖梧殿最外侧的偏室,而这座专为护法而设的主殿,终于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殿内陈设如旧,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地回到了过去最自然的状态。
但也不尽相同——
譬如,往日几乎从不间断的冗杂卷宗不再堆积在案头,时卿也不必再于天光未启时便起身处理各部事务,以及事无巨细地过问那位魔君的起居动向。
那些曾被她视为职责所在,绝不假手于人的繁重琐碎,如今已尽数落于新任右护法桑琅的肩上。
这般变化,同样映在旁人眼中。
关于时护法此番失踪又回归的隐秘猜测,悄然在魔界各角落滋生蔓延。
多数人只道她是历经生死大劫后看淡了权柄,预备卸下重担安然退隐,这才提拔了昔日的下属。
不过,亦有人未曾忘却之前流传甚广的“护法已死”之说,私下揣测出更幽暗的“真相”来。
“你们听说了吗?时护法此番归来,连君上的面都不曾见过。”
“要我说,君上与时护法不睦已久,之前时护法音讯全无,会不会便是……”
“嘘,小声些!”
类似的话在角楼阴影下、巡卫换防的间隙里悄然流转。
“日后我等要仰仗的主子,怕是要换作桑统领……不,桑护法了。”
桑琅转过回廊时,恰好听见几个魔兵正窃窃私语,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皱得死紧。
他并未立即出声,只伫立原地,直到那几个魔兵终于察觉到异样,侧首对上他沉郁的目光,脸色刷地一白,慌忙跪地请罪。
“桑、桑护法!”
桑琅沉着脸,视线在几人惊惶的面孔上逐一扫过,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直看得他们冷汗涔涔,告罪声也抖不成调,这才冷冷吐出几个字。
“管好自己的嘴,滚!”
魔兵们如蒙大赦,连滚爬起,仓惶遁入廊道深处。
直至他们背影消失,桑琅揉了揉紧绷的下颌,脑中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神态,与记忆中另一个身影作着比对。w?a?n?g?址?F?a?b?u?页?i???ù???ē?n?2?0?????????c????
从前时护法处理这种事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胆寒。
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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