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目睹着所有的一切。
从谢九晏的狠厉、震怒,到狼狈祈求,再到此刻的死寂。
他始终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在时卿魂光消散的刹那,把玩袖口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但不过一瞬,他又懒懒侧过头,避开谢九晏的方向,望向远处迷蒙的海雾,低叹一声:“啧。”
“真是……可惜。”
谢九晏没有反应,又或是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掌心的灰痕被风吹散后的几息。
也许是悬月在云层后移动了一寸的距离。
谢九晏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目光,终于自那片空茫移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了不远处,那个同样如同被定格的沉默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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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
月下,那袭青衫单薄得仿佛一道即将消散的幽魂,而裴珏也正望着他,神色是与先前如出一辙的死寂。
“你……”谢九晏喉间挤出破碎的气音,一字一顿,“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裴珏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与他对视着。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近乎透明的轮廓,那双曾藏满算计,也曾为时卿燃起过炽热情愫的眼眸,此刻空无一物,平静得可怕。
许久,他终于提步,朝着谢九晏走来,步伐很稳,却又无端给人种摇摇欲坠的飘忽感。
在终于走近谢九晏后,裴珏仍没有停留的意图,似乎只想从他身侧走过,朝着桃林更深处走去。
身形交错的瞬间,一只沾满血污、指骨碎裂变形的手死死攫住了他的袖口!
刺啦——
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谢九晏没有动,依旧盯着前方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时卿最后的身影。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着,困兽般沉闷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
声音哑得可怕,压抑到了极点,又蕴含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为什么要和夙珩一起骗他?
——为什么明知时卿会死,却依旧冷眼旁观?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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