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紧抿,双眸赤红如血,死死盯在软榻前那靠得极近的两人身上——
裴珏衣衫微乱半敞,而时卿立在他身前,方才递出茶盏的掌心尚未收回,传达着某种无声的“亲密”。
若非被强行中断,想必,该是一副极尽静谧温存的画面。
一股蚀骨的暴戾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谢九晏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的恨意比裴珏更浓百倍!
殿内死寂,唯有瓷片滚落的回音在萦绕。
“谢九晏?”
时卿最先反应过来,她转身朝向殿门,皱眉审视着谢九晏不同寻常的状态:“你来做什么?”
谢九晏明知此处是裴珏居所,怎么会强行闯入这里,还显露出如此神情。
他……是冲着裴珏来的?
谢九晏对时卿的质问置若罔闻,他的视线,始终紧紧逼视着她身后的裴珏,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裴珏不躲不避地迎上谢九晏的目光,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面上的惊怒渐渐褪去,化为一片沉寂的灰烬。
随后,他缓缓起身,立在时卿身侧,无声地望向谢九晏。
这并肩而立的姿态,如同投入油桶的星火,瞬间点燃了谢九晏绷紧的情绪。
“铮——!”
一声凄厉刺耳的剑鸣撕裂死寂!
谢九晏猛地振腕,一柄缠绕着幽紫魔息的长剑凭空出现,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剑身久未饮血,此时出鞘,不由得发出兴奋的嗡鸣,随着主人抬臂的动作,直直指向裴珏的眉心。
“你又在摆出你这副……虚伪作态的模样了吗?”
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谢九晏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讽刺,字字淬毒:“这次,又是为了博取谁的怜惜,好达成你的目的?嗯?!”
裴珏望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又看向谢九晏几乎滴出血来的眸子,脸上竟无半分惊惧,唇角反而浮起一抹恍然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而笃定:“你都知道了。”
这平静的承认,让谢九晏怒极反笑,笑声嘶哑破裂,眼尾红痕浓如泣血,带着一种癫狂的凄厉。
“你怕我知道吗?!裴珏!”
他提剑一步步逼近,随着距离的拉近,声音亦一点点拔高,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你怎么做得出来?!!”
“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怎么还敢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甚至口口声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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