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她如何尝试,始终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缚住,所能行走自如的,仅限于谢九晏周身十步之距。
一旦试图越过这界限,便会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挡回,甚至如同被无形丝线牵扯般瞬间拽回原处。
饶是时卿生时再如何运筹帷幄,令魔界众将俯首,如今面对这前所未见的困境,亦是束手无策。
虽说走不脱,这份“被迫滞留”倒并未令时卿如何焦躁。
她便早已习惯了与谢九晏之间这种共处一室却互不干扰的相处模式,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形态,嗯……加之谢九晏瞧不见她而已。
是以,她很快便安之若素,于方寸之地寻一隅静坐,宛如一缕无声无息的影子。
只不过……
她将目光投向主座上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谢九晏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知何故,他周身散发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沉郁得如同凝冰的深渊,殿内侍奉的魔侍无不屏息垂首,噤若寒x蝉,唯恐一丝动静便招来雷霆之怒。
此外,他询问她下落的频率,从最初的每日例行公事般的一问,渐渐变为半日便追问一回,到如今,有时听完桑琅的回报不过一炷香,便又沉着脸将他唤了进来。
恰如此刻。
……
“本座让你派去寻的人,可有消息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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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殿外天光透过高窗,在地砖上投下几道僵直的光束,却驱不散殿内铁幕般的压抑。
桑琅垂首侍立,小心地抬眸觑了眼自家魔君晦暗难测的脸色,又回想起这些时日的境况,喉间不由自主地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禀:“回禀君上,魔界疆域已尽数探查过了,可……仍未寻到时护法的踪迹。”
目之所及处,谢九晏仍旧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案前,笔尖却悬停在玉简上方,长久地凝滞不动。
桑琅心头猛地一跳,当即跪落在地,匆匆补充道:“君上息怒!属下已命各部向外围扩大搜寻!片刻不敢懈怠!”
他顿了顿,声音不觉更轻了些,带着些许心虚:“又或许……又或许是护法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途中、途中恰好与我们的人错过了也未可知。”
死寂。
许久,谢九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重复着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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