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说将来要随他去各地办差。
他回:“……吾系职工部,尽责乃人臣本分,然至外地,驿路崎岖,多有风霜,念卿质弱,纵有同去之心,亦不忍见卿受苦,非忍别也。卿携稚子居京,使吾跋涉之途常觉宽慰,此念系于吾身,宦游在外亦必当早早全躯而归。”
她说想与他逛遍天下四方,看遍江南塞北的风景。
他回:“……此亦吾所愿也。卿慕自由,吾爱卿,岂忍见困于金笼?愿携卿振翅凌霄,奔跃林原,尽兴而游,快意而生,抛却尘世一切烦扰。待倦时,卿归于吾侧,枕于吾怀,日日夜夜,连理同枝,天涯海角尽可去得。”
她还说要写一本游记或者传奇故事。
他回:“……吾自遇卿,常感天待吾厚,幸福至深,愿天下眷侣皆如你我。然有时辗转反侧,又恐好梦易醒,竟生私念,欲将卿藏于深院,你我独对,此段缘分不与世人知晓。若卿欲执笔成书,吾当濡墨相随,不必留名后世,只愿相知相惜,同廊下新燕,岁岁南来北往,延续百年千年。”
安声起先泣涕涟涟,读到后面心生暖意,如冬去春至,心情舒畅许多,大约随着岁月流逝,左时珩需要等待的五年越来越短,她归来的时日越来越近了。
还记得她当初看的第一封“她”留下的信,天马行空地说着蚂蚁,她便特意从箱子里取了后面的信来看,找到回信,发现左时珩竟也十分认真对待。
“……卿论蚁群之妙,谓万蚁实为一灵,蚁后为其颅脑,静思此理,倍觉精妙,吾深以为然。待卿归时,欲共验此道,攻打蚁巢,挟持蚁后,命万蚁列阵成文,排你我名姓于大地,亦不失为一大奇观。”
安声读之不由轻笑出声,目光愈发温柔。
左时珩他,真的很好。
读信太久,遂不知已夕阳半落,经老僧提醒,安声才从中抽离神思,恍惚感觉时光过了许久,从最初分别到五年孤独,再到安和九年相逢,又至今时今日,离安和十年也不过两月罢了。
“我要下山回家了。”她起身向惠能道谢。
惠能微笑问:“这些信不带走吗?”
安声轻摇首。
这些信于左时珩是一段失去挚爱的痛苦,信中即便字字语笑,安声也透过纸墨,见他孱弱病躯,强撑一身病痛。
是写给安声的信,她已看见了,已足够了。
“请您帮我继续保存,我明年会再来取的。”
下了山,已然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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