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团浮在归墟的半空,第一序列最后的残余意志就缩在里面,发出一种让人后牙根发酸的笑声。
笑声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病态的、从高处俯视的傲慢,仿佛它认为自己就算到了这一步,也仍然站在张默之上。
光团突然动了。
一根漆黑的尖刺从光芒里射出来,速度极快,直奔张默眉心。
张默甚至没有偏头。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
识海里那座一直沉默的至宝阁虚影自发浮现,九层塔身散发出白光,黑刺在距离眉心三寸的地方定住,然后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碎成了粉末,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以为这能伤到我?”
张默捏了捏手指,粉末从指缝间落下去。
光团里的笑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颤抖的、失控的低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恐惧却又压不住。
“你杀不了我的,”那声音从光团里渗出来,“我的意志已经渗进万界的法则缝隙,只要诸天的本源还在流动,我就还在——”
“行了。”
张默打断了它。
他走向光团,脚步不快,手里的铁剑已经收回腰间。
右手掌心朝上,琉璃色的火焰从掌心往外渗,颜色极浅,几乎透明,却让光团里的黑色意志本能地往后退缩。
张默把手伸进了光团里面。
溯源之火从指尖蔓延出去,那火焰和平时打人用的永恒之力完全不同,没有爆裂,没有冲击,就是安静地燃烧,像一根细针一样精准地扎进光团里神魂意志最密集的地方。
第一序列开始叫。
不是声音上的叫,是识海层面的剧震,那种震动顺着张默的手掌传回来,张默的眉头皱了皱。
他没有抽手,反而往里送了一分。
溯源之火不烧皮肉,专烧因果。
三个纪元里,第一序列从万界抽走的本源,都作为因果的痕迹留在它的神魂结构里,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缠了不知道多少层。
张默这把火烧的就是这些线,每烧断一根,就有一点本源精气从光团里溢出来,飘散进归墟的虚空里,然后顺着远处那些被扯断的管道,往各自原本的世界流回去。
流得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每一缕都在流。
第一序列的叫声越来越尖。
“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毫无意义,那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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