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傍晚。
东吁军大营的门前,哨兵看见一个人影从官道上踉跄着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缅袍,袍角沾满泥浆,靴子已经看不出颜色,头发散乱,面色灰白。
他走到营门口,扶着木栅,腿一软,摔在地上。
“什么人!”哨兵端起长枪,枪尖对准他。
那人抬起头,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几乎认不出人形。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气若游丝:
“我……维鲁金……快,禀报总督大人……”
哨兵认出了服饰,赶紧扔下长枪,上前扶起。
维鲁金被搀进营门,明耶·觉苏瓦亲自迎出来,见他这副模样,二话不说,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
维鲁金的体重轻得像一捆干柴,伏在觉苏瓦背上,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进了营帐,觉苏瓦将他放在矮榻上,有人递来水囊。
维鲁金没接,水都没喝一口,只伸出手,死死抓住觉苏瓦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
“快……禀报大王……明军奇袭土瓦……已经……失守了。”
营帐内炸开了锅。
“什么!”“从海上来的?他们怎么敢深入的?”
副将们惊呼,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土瓦距离他们老巢东吁只有七日路程,距离旧都勃固更近!
明耶·觉苏瓦没有出声。他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地上,一步一步,很慢。
土瓦没了,南部重镇丢失,明军随时可以袭扰南部,更重要的是——丹老。
他的手在背后攥紧,指节咯咯响。
“快——给阿瓦城发出信号,本督要入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帐内的副将。
“还有,注意勃固方向的消息,彬尼亚德拉大人一定会有信使。”
他看了一眼榻上昏过去的维鲁金。“把他也带上。”
士兵领命出去安排。
一刻钟后,阿瓦城的城头放下一个吊篮,粗大的绳索吱呀吱呀地响,竹篮晃晃悠悠地升上去。
觉苏瓦站在篮里,维鲁金蜷在他脚边,面色发青,嘴唇发白。
城内的王宫金殿依然残破。
炮弹炸碎的屋顶还没修好,几根木梁歪斜着,用木柱临时支撑。
但这几日明军没有攻城,士兵们收拾了一下,地面清扫干净了,瓦砾堆在墙角,还算整洁。
烛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