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明领土,从最南端的南洋宋卡,到最北端的瀚川卫纵跨万里之遥。
五月的南洋已经是溽暑蒸人、炎雨交加。
瀚川卫却还是春寒料峭、残冬未尽。
五月的叶尼塞河。
河面上的冰还没化尽,上游的雪水涌下来,裹着碎冰,在河湾处撞得粉碎。
冰块边缘是透明的,中间泛着乳白,互相挤压时发出低沉的声响,像远处有巨兽在磨牙。
中游的河面上,一支船队顺流而下,二十余艘,大小不一。
舰首是俄式的——船头削尖,吃水深,适合在浮冰区航行。
但桅杆上挂的不是沙俄的双头鹰旗,是大明的日月旗,还有陆军的五岳旗。
虎大威站在第一艘战船的甲板上,穿着棉甲,外面罩一件橡胶雨衣。
河风迎面灌过来,把雨衣的下摆吹得贴在腿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河西岸。
岸上,侦察骑兵的马蹄踩在冻土上,泥浆溅起来,落在马肚子上。
“叶指挥这两年治军有方。”
虎大威没有回头,目光还停在岸上的骑兵身上,“不枉陛下亲自赐名。”
叶律明站在他身后半步。
(原吉尔吉斯首领诺姆恰,还有其他几个,都改汉名)
他穿着一身明军制式的棉甲,腰间佩刀,刀鞘上还残留着吉尔吉斯传统的银饰。
听见虎大威的话,他抱拳。
“还要多谢将军两年前代为上奏。”
他的汉话带着口音,但咬字很清楚。
“天子厚恩,我叶氏一族永世不忘。瀚川军能有今日气象,皆要感念朝廷恩德。”
虎大威笑了一下,两年不见,叶律明这汉语学得倒是不错,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两年前那个在克姆丘克河口茫然无措的部落首领。
如今站在这里,穿着明军军服,说着汉话,指挥着一支水陆并进的军队。
“叶指挥不必自谦。”虎大威转过身。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学者,自悟其理而践之。
大明军制,有功必赏,你做的事情陛下都知道。”
他抬手指向船头那门六磅炮。
“你这水师火炮的布置,看似种类杂乱,实则很有章法。
大明的六磅孟侯炮放在船头船尾,射程远,精度高,专打远距离目标。
俄式长炮和多管炮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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