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三刺头骂朱子(第1页)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山身上。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柱子上,黑沉沉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声音平稳。

“回陛下——是真是假,要看怎么‘悬’。”

朱由校的眉毛抬了一下。

“民间传说中,将丝线系于腕上,隔帘切脉,不触肌肤,便能断病——此为虚妄,臣断不敢以此欺君。”

傅山的声音不疾不徐。

“然医道之中,确有‘悬丝’之法,非系于腕,而系于理。

女子避嫌,以薄纱覆腕,医者指尖隔纱切脉,此其一。

妇人居帷帐之内,医者在帐外问诊,先问其证,再参其脉,证脉相参,此其二。

更有甚者——臣在太原时,遇一寡居妇人,疾在心肺,不肯见医。

臣便隔帘诊病,系一丝线于其手腕,这其实只是表象。

臣主要是让其家中女眷填写一份问诊单,再察病人气色变化、声音气息。

两相比较,参以所诉之证,亦能得其八九。此谓之‘借脉’。”

殿内的人静静听着。

凌义渠的眉头微微松开,黄宗羲的嘴半张着,顾绛的眼睛里闪着光。

“所以悬丝诊脉之‘丝’,非丝线之丝,乃心思之丝。

臣不敢以奇术炫人,唯有一字可对陛下——诚。以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

朱由校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一个‘心思之丝’。尔此论,比那些故弄玄虚之辈高明百倍。

朕今日才算明白,什么叫‘医者意也’。”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给他一块令牌。”他转头对王承恩说,

“可随时出入南海医学院向各位名家求教。若有真知灼见,日后这医道小识不妨多写。”

王承恩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走过去,弯腰递给傅山。

傅山双手接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臣谢陛下隆恩。”

铜牌在掌心沉甸甸的,边缘刻着“西苑关防”四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傅山攥着令牌,指节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片刻,面露纠结,然后深吸一口气——今日机会难得,有些话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他郑重叩首,额头触在金砖上,声音很大。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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