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李邦华的愤怒(第1页)

午时,文渊阁午膳之后。

冬日的阳光从南窗斜射进来,照在长桌上,光禄寺的餐盒已经撤了,桌面上还残留着几滴汤汁和饭粒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气味,混着墨香和旧纸的霉味,渐渐地散了。

李邦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奏本,但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枚银印上——方一寸七分,厚四分,是文渊阁印。

这枚印的权力,如今仅次于天子之宝。

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他看了片刻,抬起头,面色凝重。

“所有人都出去,今日放你们午休一个时辰,文渊阁正堂百步内不得出入。

景会、杨文孺、左共之留下。”

众人不明所以,但看首辅的脸色不对,没有人敢问。

孙慎行、袁应泰、顾大章对视一眼,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几个中书舍人也跟着退出,脚步声在廊下轻轻响了一阵,然后消失了,门在身后合拢。

正堂内立即变得安静下来。

座钟的摆锤在角落里滴答滴答地响,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亮线。

李邦华端坐,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毕自严在左首位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杨涟、左光斗坐在对面,面露疑惑。

杨涟拱手,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直臣惯有的坦荡。“元辅有何机宜相授?”

李邦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重,像是一块石头从胸口搬下来,砸在地上。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冷厉,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你二人今日险些坏了太师留下的朝政根基,坏本辅大事,坏我大明百世基业!”

杨涟和左光斗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在地上蹭出两道轻响。

左光斗的声音微微发颤,眉头拧在一起。

“元辅何出此言?今日陛下欲改童试,我等具实进谏,何来坏大明根基之说?”

杨涟双眼瞪得很大,下颌的肌肉绷紧,声音拔高了半度。

“请元辅赐教。若下官之过,今日杨涟愿死!”

李邦华眼中透着愤怒,是那种心血险些被毁的愤怒。

他看着二人,目光从杨涟脸上移到左光斗脸上,又从左光斗移回杨涟。

“你们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直臣、正臣,是海瑞!是魏徵!你们配吗?”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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