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安静了一会儿,扎萨克图·车臣往前走了半步,开口问道:
“珲台吉,我们……还用打吗?”
巴图尔珲台吉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扎萨克图的肩膀,透过帐帘门,落在远处天山雪线上。
“必须要打一仗才行,如果不战而退,部众就会离心。
打一仗再撤,反而可以整合部众,一起向西转移。”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扎萨克图:
“但是明军超乎我们的想象,不能在原定的玛纳斯河打了。
要换个地方,继续拉长他们的补给线。
补给线越长,他们的优势就越小。
那些冰块、肉罐头、干面饼,从沙洲运到这里要走多远?
从沙洲到哈密八百里,哈密到红庙子一千里,红庙子再往西……
我们每往后撤一步,他们的补给线就长一步。
他们的后勤再强,总有极限。”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前,掀开一角。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空气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天山雪线清晰得像用刀刻在天幕上的银线。
“反正也要走了,就放在这额敏河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草原的儿女,不怕远走。”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扎萨克图右手抚胸,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不久,帐帘再次掀开。另一名亲信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墨尔根·岱青,也巴图尔珲台吉同族兄弟。
他进门之后先喘了口气,然后恭敬行了一礼。
“珲台吉,我部老幼已经开始向斋桑泊转移。”
巴图尔珲台吉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墨尔根·岱青面前:
“德乌,辛苦了,西迁的事,就交给你了。”
墨尔根·岱青却没有笑,他的眼睛里满是忧色:
“阿哈,我还是想留下来抵挡明军,他们太强了,我怕……”
巴图尔珲台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没打算死战,阻挡一些时日就会走的,都是青壮脱身很容易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起来:
“让你负责西迁,不是因为你不善战,而是因为杨吉尔汗那边,他们也不弱。
这些年你是唯一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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