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帐中,撒应乾先恭敬地行了一礼:“禀经略,下官有要务禀报。”
陈奇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还算随和:“可是劝降喀什的事?先落座。”
喀什噶尔的劝降方案在公文中已经写得很清楚,撒应乾来无非是问些细节。
比如黑山派和卓随行的人数、劝降的条件底线、城破之后如何安置白山派残余势力。
撒应乾却没有坐下,而是再次拱手,这一次语气明显比方才更加郑重,措辞也更加小心:
“回经略,非是喀什与白山派,是叶尔羌破城之后,我军出现了些营中陋规。”
“陋规?何意?”陈奇瑜眉头微皱。
营中陋规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但那都是万历年间的事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继续。
撒应乾没有直接说下去,而是看了萧克成一眼。
萧克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脸上还是维持着一个分巡道应有的肃穆表情。
轻轻上前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禀道:
“回经略,按天启二年颁布的《新行军号令》:
战后缴获当立即封存,由督师、兵备道或随军御史清点造册。
下官今日查验莎车城汗王府库时……
据撒寺丞所说,府库中玉石数量较前日所见,少了一成。”
他刻意把“据撒寺丞所说”几个字咬得略重,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往旁边挪了半步。
帐中一下子安静了,陈奇瑜先是惊讶,然后大感头疼。
他宁愿自己刚才不在这个帐中,甚至宁愿自己还在铁门关的峡谷里吹冷风。
能接触到汗王府库的人屈指可数,能干这事的就更少了。
只能是李弘基,祁兴周,两个指挥使。
二人都是北海一期出身,皇帝倾尽心血培养的心尖尖。
久经沙场,武能冲锋陷阵,文能精通天文、数学、几何、测绘、外语。
还是通过极其严苛的多轮考核之后,由皇帝亲自钦点的卫帅指挥使。
否则西域一战哪有那么好打?
就过去那些武举出身的将官水准,光是陌生地形就能把大军困死。
更别提在额敏河争夺河口、铁门关用气球和东风精确投掷炸药了。
这两个人是新军的标杆,是皇帝花了十七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成果。
而且现在仗还没打完,他这个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