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个从欧美重金挖来的底层演员,此刻正缩在背风的墙根下,冻得浑身发抖。
哪怕身上裹着厚重的军大衣,那种从地底钻出来的阴冷依然轻易击穿了他们的防御。
几个女演员甚至已经冻得哭出了声,睫毛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霜。
抗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根本不是拍戏,这是谋杀!”
一个饰演盟军战俘的美国群演操着极度变调的嗓音咒骂,他试图点烟,但打火机的机轮已经完全冻死。
不满的嘟囔声越来越大。
他们是来赚钱的,是来寻求出头机会的,不是来西伯利亚的冰原上送命的。
林卫东没有理会那些杂音,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场地中央的丹尼尔身上。
丹尼尔饰演的是集中营里那名冷酷荒诞的军官。
此刻,他正站在镜头前,试图完成一个极度简单的动作,给手枪上膛。
但他做不到。
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站了二十分钟,丹尼尔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像十根冰棍。
金属枪身冰冷刺骨,仿佛长满了倒刺,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咔。”
滑套拉到一半,丹尼尔的手指一滑,枪身重重磕在虎口上。
他咬着牙,甩了甩手,再次握住枪。
“咔。”
又失败了。
手指根本无法弯曲到一个正常的弧度,肌肉彻底失去了弹性。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伴随着滑套再次弹回原位的沉闷声响,丹尼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是个戏疯子,他极度渴望在这个中国导演面前证明自己配得上男二号的位置,但他引以为傲的身体控制力,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面前就像个笑话。
丹尼尔爆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转过身,用脑袋重重地撞向身后冰冷的灰砖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丹尼尔的额头瞬间蹭破了一大块皮,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写满了挫败和暴躁。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外籍演员都看向了这边,场务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卫东沉默着。
他知道这群老外的极限在哪里。
这种环境,确实超出了人类常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