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庭。
与之前民事庭审时媒体云集的喧嚣不同，今天的法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及法学院的学生，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这是全国首例因网络暴力致人死亡而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案件，其审判过程和结果，将对未来的网络立法和司法实践产生深远的影响。
上午九点整，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当陈浩和李俊穿着看守所的灰色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时，旁听席上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个多月不见，两人早已没了当初在直播间里的嚣张气焰。
陈浩面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而李俊则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的身后，坐着两位看起来经验老到的辩护律师。
公诉席上，王检察官带领着他的团队，神情冷峻。
姜文和夏晴则坐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的席位上，小雅的父母今天没有到场，姜文不希望他们再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
庭审开始，王检察官宣读了起诉书，详细陈述了陈浩和李俊如何通过有组织、有预谋的持续性网络暴力，导致被害人赵雅精神崩溃，最终自杀身亡的犯罪事实。
接着，进入举证质证环节。
王检察官将姜文团队提供的证据一一呈上：陈浩与李俊的聊天记录、高达数十万的转账凭证、星辰网络科技组织水军攻击的后台数据、小雅生前最后三天的社交媒体记录和心理咨询报告……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法庭上炸响。
面对如山的铁证，陈浩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开始了他们的辩护策略。
“审判长，公诉人，”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我方对被害人的离世深表同情。但是，我方认为，将被害人自杀的全部责任归咎于我的当事人，是有失公允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论点。
“网络是一个复杂的匿名社会，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攻击的，远不止我的当事人。根据统计，在事发期间，有成千上万的网民对被害人发表过负面评论。为什么单单要我的当事人来承担这个刑事责任？这在法律上是不公平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指向了最残忍的一点。
“其次，一个人的心理健康状况，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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