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宣禾与安阳郡郡主法誉夫妻共进那充满八卦和笑声的晚餐的时候,京城的城门刚刚落下最后一道门栓,肃文清便带着几名心腹随从,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出了城,踏上了前往安阳郡的路——他要去处理宣家的事。夜色已浓,官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有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得得」声,伴着微凉的夜风,一路往安阳郡的方向去。
肃文清办事的手段并不像法誉那样善用雷霆之势,他更偏向于缓慢和隐秘的。
那种缓慢,不是拖沓,而是一种刻意的沉淀。他会让周遭的所有人都慢慢放松警惕,看着风平浪静,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不会再有什么波澜,甚至觉得他或许压根儿没有发现根本不会出手。可就在所有人都放下心防的时候,肃文清才会悄然行动,就像一只极有耐心的猎豹,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猎物,一等就是许久,直到最佳时机出现,才会迅猛出击,一击即中,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他的隐秘,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从不会大张旗鼓,一言一行都藏在暗处,却又能让身边的人和整个环境,都隐隐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危险与未知。这种恐惧感,不需要他亲自出手营造,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笼罩下来,让那些心理脆弱的人,先自乱了阵脚,慌了心神,到最后,甚至会因为恐惧,主动自投罗网,根本不用他费多少力气。
就像社稷坛之变以后,肃文清手上有不少未下定论的人,但他没有任何行动。比如私自回京的永亲王,被软禁在京城的府邸里,看似自由,却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比如动手杀了武太后的云仙人,被关在御林军大狱之中,不见天日;还有异族云霄偷偷带入京城的那些暗子,也都被暗中控制着。没有审讯,没有定案,肃文清就这么放着。
宣家,肃文清不是没有看到,而是很早就看到了,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强烈反对肃临和宣宜走得太近,生怕肃临被宣家牵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不过,肃文清比任何人都对宣家充满了敬畏,这份敬畏里,「畏」的成分要远远大于「敬」。所以,不在万全之时,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感觉到自己在看宣家。
可法誉,或者说背后的皇帝陛下,大概是觉得肃文清没有注意到宣家的隐患,心里略显着急,便不等他准备妥当,就直接下了手,在安阳郡贸然拿下了宣诺和宣言。
肃文清坐在马车上,轻轻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奈。太心急了,真的太心急了,时机还远远没有到啊!他靠在车壁上,眉头紧紧皱着,一路上都在忧心忡忡。现在就贸然抓了宣家的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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