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临就在那团迷雾里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但他知道要往前走。这团迷雾很浓重,虽然这种浓重并没有到之前在迷谷时那种膜的状态,就是那种躲又躲不开碰又碰不到的膜。现在的迷雾是一种浓的看不见除了白以外任何颜色的迷雾,那种白并不亮,也不刺眼,但是肃临还是闭上了眼睛。他把一直挂在腰间的隐峰拔了出来,那隐峰是自己与宣宜之间仅有的联系之一,还有一个就是肃临一直贴身带在脖子上的宣宜的随命珠。
隐峰握在手中,肃临感觉自己更稳定了,也更坚定了,一步一步往前走,之前的那些彷徨丶怀疑丶对于希望的恐惧,都慢慢消失了。或者说,那些不是消失,而是正常存在。
许多东西,变得「正常」之后,就失去了「好」与「坏」的性质,变成了一种「存在」。当「快乐」与「悲伤」都变成「正常」之后,你就会该快乐的时候尽情去笑,该悲伤的时候尽情去哭,在笑过,哭过之后,那快乐与悲伤也成为一种存在,过了就过了,前面,还有前面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存在。人生的状态就会变成每个瞬间的切片的组合,过去丶现在与未来,就变成一样的,并没有区别。
当然,肃临此时此刻是不会想到如此形而上的不知所云的内容,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定了。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肃临虽然闭着眼睛,但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亮而过。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靠着本能出剑,随后他才睁眼看见,面前,是皇帝陛下!
眼前的场景是这样的:
陛下在惊恐中从他的右侧转身看向身后,本能地用手挡在自己的额头的前方,妄想以手掌来防御。护在皇帝陛下身旁站位在左侧的是年过半百柳公公,他的姿势是张开双臂想去挡什么,只不过自己的身形没有走到自己该走到的位置上,同时也是面露惊恐之色,那惊恐中还带着一丝绝望。而在皇帝陛下对面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刺客,那刺客伸出右手而右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在从上向下朝着皇帝陛下的面庞劈去。
在这个场景中,原本会是一场致命的刺杀的状态,被突然出现的肃临用手中的隐峰化解,只见那隐峰及时伸到皇帝陛下面前恰好挡住了从上落下的刺客的剑。与此同时,肃临本能地手上用力,那是自己之前在迷谷里冲破白膜的剑道之力,砰地一声将刺客的剑挡了出去。而那刺客原本握在手上的剑被巨大的力挡住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同时他也被力道波及地后退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尤崎的御林军看到这个时机迅速冲上去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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