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枯草与尘沙,掠过两道单薄的身影,宣宜攥着爷爷宣禾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紧,指腹甚至攥出了细汗——眼前这座被岁月与血色尘封的庄园,便是她在父亲的信里读过的绮丽苑。
读信的时候,宣宜会把绮丽苑当成一个江湖往事,那是父亲描述的和母亲初遇的浪漫回忆。可当这片荒芜真正铺展在眼前时,她的心莫名一沉,如此的破败像坟墓一般,毫无声息的死寂让宣宜忍不住打个寒颤。
走上前,朱红的庄门早已褪去往日荣光,漆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门环上锈迹斑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像一声绵长而绝望的叹息,刺破了山间的寂静,也撞得宣宜心口微微发闷。
宣禾停下脚步,抬手抚上那冰冷的门环,指腹摩挲过凹凸不平的锈迹,仿佛可以一眼看到过去——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丶笑语盈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藏着满院的血腥与秘密。
「爷爷,这里就是绮丽苑吗?」宣宜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她无法把这里和今天从镇上的人们口中那富足的庄园联系在一起。
庄门内的前院早已不复往日的规整,杂草长得分外茂盛,没过了脚踝,冰凉的草叶蹭过裤脚,让宣宜忍不住缩了缩腿;不知名的藤蔓顺着断墙残壁攀爬,将那些斑驳的痕迹缠绕,像是要将所有的过往都掩埋,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当年血战的印记。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布满了裂痕,缝隙里嵌着枯草与尘土,偶尔能看见几块暗红色的印记,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宣宜却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定格在那些印记上。
这一切,都是当年为了那个天书的钥匙!南山!可是父亲在信里说的,南山其实就是自己的母亲,丛笙!
这麽多人,为此流下这麽多血,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在抢什麽,在杀什麽?那天,丛笙带着宣洋离开疯狂杀戮的绮丽苑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见他们。相互厮杀的人类,是宣宜最看不懂的,特别是如此可笑的厮杀。
宣宜轻轻地叹了口气。
父亲,那个在她记忆里一直是在做饭丶做家务丶陪伴宣宜的温柔父亲,当年也曾在这里,和他提到的庄主朋友们一起畅谈江湖!那样的父亲,会是什麽模样?
「爷爷,我有一个问题。」宣宜的情绪有些不太平静。
「宜儿,你说!」
「爷爷,我父亲,他在没有遇到我母亲之前,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啊?」宣宜离开迷谷来到这人世间之后,总是听到各种关于自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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