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虽然累点,好歹有活干,工钱也还成……”
“对对!还有民夫的衣服订单也多,听说不少小工坊就靠这个撑着没关门呢!”
他继续好奇地向前走。
运河两岸,确实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疏浚河道、加固堤岸的民夫挥汗如雨。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郊新建的几座大型砖瓦窑,浓烟滚滚,日夜不息。
运河清淤挖出的乌黑淤泥,被一车车运往窑场,烧制成青砖灰瓦,这些窑场经验不足,成品中夹杂着不少烧裂、变形的次品,但价格低廉,正适合用来搭建简易的窝棚和低矮民房。
不少农人,正靠着这些“瑕疵品”,一点点在土屋草房旁边,垒起一个新的、不惧风雨的家。
粮食价格倒还算平稳,常平仓的米面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市场,虽然细粮略紧,但糙米杂粮尚能保障。街头巷尾,虽能感受到天灾带来的影响,却并无饥馑恐慌之气。
去城外饶了一大圈,回到码头上,陆漠烟有些惊讶地停住。
他的目光扫过街角茶馆临窗而坐的几位锦衣公子,他们举止优雅,谈吐不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异乡人的谨慎。
他认得其中几人,有的是南朝江州某郡望的旁支子弟,有的是南朝荆州崔氏的子侄。心中了然。这些世家大族,嗅觉最是灵敏。南朝风雨飘摇,徐州蒸蒸日上,他们早已不是“两边下注”,而是将真正有潜力、有眼光的子弟,直接送到淮阴这方热土来扎根、探路、寻找新的机遇了。
“世家……呵。”陆漠烟心中哂笑,随即抛之脑后。
这些人的盘算,与他何干?
他们能挣出前程,是他们的本事,就如他自己,不一样为了心愿而想尽办法么?
他只需紧跟主公,做好主公交付的每一件事,彭城,便是他新的战场!
“客官!去彭城的船要开了!”船夫的吆喝声传来。
陆漠烟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安定、充满活力的淮阴城,微微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那艘即将载着他驶向新征程的客船。
船帆升起,在运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船行如箭,破开碧波,向着北方那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土地,缓缓而去。
……
八月中旬,徐州治下,彭城的夏季没有到来。
不仅没有到来,巨大的流民也一直没有停止,一些逃往关中、河内、洛阳的流民听说了徐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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