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便有巨大的权力真空,这里剩下的慕容鲜卑时常与拓跋鲜卑眉来眼去,而被掠劫的,也多是河北汉儿、杂胡之类,历史上,汉人大族在这些地方修筑坞堡,结寨自守,相互为援,他们在北方大地守了近三百年,终于在血火的磨砺中崛起,再造盛世。
所以,她和拓跋涉珪的战争,应该是在河北。
……
扬州,正月。
因着放假,苻融和杨循并未急于返回淮阴,而是在这座繁华的江南城池度过了一个与长安截然不同的春节。
他们在扬州码头仰望夜空中绚烂夺目的烟花,欣赏了正月里满城璀璨、游人如织的灯会,感受着这里的富足安宁。
更让苻融感到新奇甚至震撼的是年节期间,扬州城内各种针对不同年龄和需求的补习班依然开得旧如火如荼。有孩童启蒙的识字班,有工匠提升技能的夜校,甚至还有专门讲解林若所推行“新学”的讲堂。
苻融怀着好奇,也去听了几节关于天文、几何的课程。
这一听,便有些入了迷,尤其是对天文之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授课的先生搬出一架三尺长的竹筒望远镜,邀请他们观测夜空时,苻融更是被深深吸引。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目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月球表面的景象——那密密麻麻、边缘清晰的环形山,那一片死寂、冷灰色的“月土”,那种亘古的荒凉与浩瀚宇宙的深邃,给了他无穷的震撼,仿佛一瞬间将他从尘世的纷扰中抽离,投入了无垠的星空。
自那以后,苻融便迷上了天文。他花重金买下了那本精绘的《天文星图》和一个颇为精巧的星轨,每晚只要天气晴好,便抱着这些仪器跑到庭院中,对着星空痴迷地观测、描画,试图将那些闪烁的光点与星图上的位置一一对应。
这个时候的他,时而凝神静思,时而奋笔疾书,脸上时常流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神情,颇有几分胸怀宇宙、不问尘世,飘飘然欲乘风归去的神仙风范。
但在杨循看来,苻融这番举动,与其说是爱上了天文学,不如说是逃避一下现实。毕竟他面对徐州展现出的强大实力,面对西秦岌岌可危的国势,还有肩上那份沉重而棘手的和谈使命,内心承受的煎熬可想而知。沉浸于星空的浩瀚与宁静,能让他暂时忘记烦恼,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阳平公要真猝死了,他到时上哪找这么合适的小腿,杨循对此默默旁观,也没去点破——“三角函数都算不好的人,抱着星图量来量去又能研究出个啥?”
不过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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