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流利的汉语夹杂着手势,激动地对同伴们说,“我们造了一辈子船,知道什么样的船身更稳,什么样的帆形更快,但多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而这里……他们竟然在用数字和图形,解释为什么,这太伟大了!”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遇到不懂的,就拉着通译和教习先生追问,甚至跑去官办学堂外旁听(虽然大部分听不懂),去工匠坊观察计算过程。徐州的学术氛围相对务实开放,只要不涉及核心军械机密,很多基础数理知识并不禁止外人观摩学习,这种开放与自由,深深吸引了法鲁兹和他的工匠们。
他们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汉语,同时,主动向负责接待他们的徐州官员表示,可以与这里的人一起,系统地整理、绘制他们所掌握的航海船只图纸,特别是萨珊波斯人在印度洋、波斯湾航行中积累的、关于三角帆的成熟设计与应用经验。
三角帆与桅杆可以形成类似鸟类翅膀的弧度,能在侧风、逆风环境下借风而行——至于这是他们和罗马人谁先发明的,已经分不清了。
在通译和配给的、略懂绘图的中国匠人协助下,法鲁兹等人开始在特制的纸张上,用炭笔和毛笔,仔细勾勒他们记忆中各种船只的线型图、结构图、帆索布置图。从轻快的单桅三角帆船,到大型的多桅商船。他们不仅画图,还尝试用新学到的中文术语和数学比例进行标注,并在林若的提醒下,制作等比例缩小的木制模型,以便更直观地讲解。
“看,这种帆,”法鲁兹指着模型上那面独特的三角形大帆,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手势解释,“风,从旁边来,甚至前面一点来,也能抓住力量,让船走‘之’字形,前进。比你们常用的方帆,在不是顺风时,更好。”
负责对接的工房官员和选拔来的年轻造船学徒,围着这些奇特的模型和图纸,看得目不转睛,不断提问,波斯的工匠们也努力理解着中国船只的水密隔舱、舵楼、硬帆等特点,思考着如何融合优点。
林若偶尔会过来看看,看到那些精细的图纸、精巧的模型,以及双方工匠虽然语言尚不完全通畅,但通过比划、演示、计算进行的热烈交流,十分满意。
要知道,真正的技术融合与创新非一日之功,但至少,种子已经播下,渠道已经打开,如今她有波斯的航海经验与帆装技术,结合中国成熟的造船工艺、数学计算,再加上即将在吴越获取的优质木材、深水港,或许真的能在不久的将来,造出能越过大洋的帆船。
“告诉法鲁兹大师,”她对陪同的官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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