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天渊地底深处，黑得连神念都能吞噬进去。
太上老子踩着太极图垂下的神光，顺着裂缝一路向下坠落。
四周的太古玄煞冰晶越来越厚，寒气顺着护体法力往肉身里钻。
太上老子攥紧手里的青木扁拐，眼皮狠狠跳动了几下。
“就在下面了。”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喉头上下滑动。
太极图在头顶发出嗡嗡的急促震颤，图中的黑白阴阳鱼转得飞快。
那股来自前纪元的苍老召唤，已经清晰得就像贴着耳根子在说话。
呼哧！
在穿过一片由死寂灰雾凝聚的虚空结界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那是一片沉睡在地心深处的远古废墟。
残破的宫殿，断裂的通天神柱，到处都是风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道残片。
废墟最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座由混沌黑铁铸造的巨型门户。
门缝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里面流淌出灰白色的纪元劫气。
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正是从这道巨门深处传出来的。
太上老子站在门前，苍老的面皮紧绷着，心口一阵发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潜伏着一个超乎想象的恐怖意志。
那不是洪荒天道的气息，也不是魔祖罗睺的毁灭魔道，那是经历过纪元破灭之后遗留的腐朽与疯狂。
“盘古元神……你终于来了……”
门缝深处，传出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像是有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用力摩擦。
“只要你跨进来，混元无极的道果，任你摘取……”
那声音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诱惑，直接在太上老子的元神深处炸响。
太上老子眼神变幻莫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遥不可及的洪荒天幕，眼底泛起深沉的怨毒与不甘。
上面是风光无限的截教，是连斩圣人的秦牧，是登临天道境的西方二废，是坐上至尊圣位的帝辛。
而他这个堂堂三清之首，留在上面只能当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大道争锋，不进则死！”
太上老子从牙缝里挤出八个字，再没有半分迟疑。
他将太极图往头顶一顶，抬脚重重迈进了那道黑铁巨门之中。
咔嚓！
就在太上老子整个人没入巨门的刹那，黑铁巨门轰然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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