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赤红火光在冰冷的暴雨中渐渐颓败,原本喧嚣的爆炸馀波化作一缕缕暗沉的青烟。那辆曾经象徵着高桥家无上荣光的金属躯壳,此刻只剩下一堆扭曲焦黑的残骸,在泥泞中散发着刺鼻的橡胶与金属熔化的腥味。四周那片强行重叠而来的「四年前山道」开始变得不稳定,苍翠的林木在边缘处呈现出一种病态惨白的色泽,彷佛这场精心编织的噩梦正因为祭品的心理异变而支离破碎。
全魔都数百万名守在镜头前的云端观众们此刻正感受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他们瞪大双眼,手指悬在打赏与咒骂的按钮上,贪婪地等待着。根据他们对这座城市残酷逻辑的认知,在经历了亲眼目睹双亲再次惨死的极致痛苦後,这名少女理应堕入最深沉的幽冥。他们在等待一个满身戾气的怪物从废墟中爬出,用一场更为血腥的杀戮来回馈他们刚才投下的无数金钱与恶意。
悠子动了。
她没有发出震碎山谷的怒吼,也没有让复仇的黑色火焰焚烧。她只是缓缓地从泥泞中站起身子。雨水冲刷着她残破的衣衫,却带不走她身上那种宁静。她微微抬起那只指甲早已掀翻丶指尖犹带血渍的手掌,轻轻擦去了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彷佛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瓷器。
随後,她抬起头,目光地望向空无一物的虚空——那是管理者监视这片炼狱的视线。
「——谢谢。」
她的声音极轻,不带一丝怨毒,却像是一道自极寒之地涌出的清泉,瞬间击穿了充斥着整座战场的混乱焦虑与恶意。这声「谢谢」,让原本疯狂跳动的恶意点数在一瞬间归零,也让整座魔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欸……?」
站在虚幻边缘的高桥龙介,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立在原地。他那原本被内疚撕碎的灵魂,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彻底失了神。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悠子会疯狂地抓挠他的脸,会撕心裂肺地诅咒,甚至会运用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将他这个高桥家的罪人挫骨扬灰。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听到这声如微风般的道谢。
「悠子……妳丶妳在说什麽?妳还好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龙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甚至不敢上前,生怕这只是一场更为残酷的幻觉。
而在那座高高在上的监视室内,原本运筹帷幄丶匆匆容容正准备欣赏完美堕落结局的小琴,猛地从那张象徵权力的皮椅上站了起来。她的动作过於剧烈以至於撞翻了手边那杯嘶嘶作响的气泡饮料,冰冷的液体溅满了华贵的桌面。在她的感知中,悠子的精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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