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内监正要上前给谢昭布菜,谢昭却抬了抬手示意其退下。
谢纨心领神会,弯着眸子道:“臣弟许久未入宫,今日还是让臣弟给皇兄布菜吧。”
谢昭的唇角微不可闻地牵了牵,一时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响声。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内侍宦官躬身疾步而入,跪地道:“启禀陛下,北泽使臣已至宫门外,请求觐见。”
谢昭筷子未停:“何事?”
那宦官头垂得更低:
“回禀陛下,使臣言近几个月北泽境内赤地千里,滴雨未降,田亩颗粒无收,实在无力筹措足额贡品。故而遣使前来,携礼若干,宝器一件,恳请陛下天恩浩荡,宽限些时日。”
语毕,殿内一时只有碗碟轻碰声,谢昭抬了抬眼:“宝器?什么宝器?”
那宦官垂首再禀:“回陛下,是一把剑。”
谢纨闻言,眼皮一跳。
北泽盛产矿产,其中一种错金石最为盛名。
用这种矿石炼制出来的刀剑削铁如泥,但是炼制方法十分困难,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炼出一把绝世神兵。
见谢昭不说话,侍立一旁的赵内监悄然给跪地的小宦官递了个眼色,示意其速速退下。
恰在此时,一个清朗声音响起:“皇兄。”
谢纨放下玉箸,忿忿道:“这北泽实在不知好歹。皇兄仁厚,上回已网开一面,这才几月光景,竟敢又踏入魏都。”
谢昭听着他的话,面上喜怒难辨。
谢纨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呢,若皇兄此番再施恩典,北地百姓感念皇恩,定会交口称颂,于皇兄圣名大有裨益。”
话音未落,谢昭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阿纨此言差矣。朕能坐上这龙椅,脚下踩的是父兄血肉,何曾在意过这等虚名?”
谢纨:“……”
谢昭不再看他,只对赵内监淡声道:“宣吧。”
一个时辰后,北泽使臣跪在太极殿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赵内监有些尖利的嗓音在殿里回荡:
“月前,北泽太子当街行凶,伤及我朝容王贵体。此大不敬之罪,幸得陛下仁德如天,又念北泽国君惶恐请罪,涕泣哀求的诚心,方才施恩允许北泽太子入魏都抵罪。”
“此浩荡皇恩,北泽国君不知感恩戴德,这才不足短短几月,竟敢再遣使来朝,还妄言天灾恳求宽限贡期?”
使臣紧抿唇角,将头深深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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