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英,在这种叙事下,比起神女,洛神的形象更贴近死亡,对“夜耿耿而不寐”的文人来说,几乎能成为某种投水赴死的精神指引。
这类分析更适配君王迫害说,曹植被折腾得失魂落魄甚为恍惚,涉水时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有和屈原一样的投江之愿,最终压下。洛神既不是他也不是他哥,而是奥菲利亚式的、来自死亡的幽丽幻觉。
但此论调好像也没那么正确,因为曹植并非轻生之人,写过以罪弃生违圣贤之道的话。再回看赋文开篇,他是“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也就是说,他清楚宋玉之赋是为了什么,自己也试图写与之类似的文赋。
而宋玉的高唐神女赋是做什么的,进谏。梦遇神女,写其仙姿与忧愁,最后劝导君主——乍看大框架就没变嘛。宋玉是为了劝诫楚王对国事上心,曹植的着力点则在“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虽身处幽暗,但心全在君主身上。哥啊,我是真心效忠你啊。
当然,也有很微小的可能性,这位求而不得的神女就是触之不及的君主。再或者曹植根本没想那么多,单纯路过,想到文学史上的神女顺手捏了个OC,因为个人实力过于强劲才让一代又一代的研究家发散解读。
学者说不管了,借此分析下曹魏时期的政治环境。大众说不管了,从中揣测是不是曹丕搞暗杀把人吓得。混乱邪恶的网友说不管了,洛神到底是谁,嬷一下。文学嘛,就是无论从哪方面解读都能得到合理答案的存在。】
“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欧阳修笑眯眯道,“陈思王作《洛神赋》,终究是效法宋玉,有进谏之心。他曾参与立嗣,自是借文明意。”
范仲淹摇头:“我还是更认同天幕之言,陈思此赋出于宋玉,却归于屈子。书至末尾,并无讽劝,而是自证臣子忠贞。”
写这样华彩精工的文辞,只为验证坚贞臣心么?曹丕扫过一眼,深感此赋怨恋之情漫溢。
宋玉笔下的神女拒绝君王求欢,臣子便可依此劝告,可曹植写出的,却是君王狐疑自持,神女哀怨反复却无法撼动君心,最终怅然而去。若真是自托,那这位模糊善变的君王是谁,也就不必明说了。
据他所知,曹植在写出《洛神赋》后,仍有“仆夫早严驾,吾行将远游”之句流出,立业之心犹在。他身份如此,不可能往前线征战,只能感叹几句怨彼东路长。
自天幕出现,各封地的王侯都被召回中央防止异动,后世解读洛神隐喻时曹植自然在场。他不知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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