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王刘邦,天幕说他待臣子既寡恩又温厚,但对百姓总归不错,我们本也是被逼无奈,如今回乡等吕后的‘耕者有其田’,岂不比整日潦草活着的好?”
下属怅惘:“天幕也说了狐鸣鱼出……”
“无事,”说话人一把搂住他,“你我这样的人,最初奋起,求的不就是活着过太平日子么。”
同路之人停步:“就到此处吧,你有你的太平要享,我有我的呼号要传给后世听。”
众人分道而行,有燕雀飞来停栖肩上,鸿鹄高飞四海,昏死的权宦在四下无人的旷野中失去气息,沦为腐肉,平民的火种埋下,炎光威慑每一位在朝官员,警醒着代代帝王。
宫中初登位的汉王听闻异象,以为天幕再现,眺望远空,却只余篝火狐鸣,烈烈奉送。
第29章刘荣
天幕既罢,众人暂且回归各自生活。
成化年间,朝臣们第无数次开廷议,叕一次探讨先帝事。没办法,其他时空大可直接把先帝挪出宗庙唾骂,本朝皇帝终归是英庙亲子,岂能指责生父。虽说天幕基本给那位定了性,但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哪是后世女子说两句嘴便能改易的?
众人痛快地给景皇于谦平反,麻溜地恢复帝号,赠了美谥,迅速将其移入宗庙与帝陵,然后便在先帝事上磨磨蹭蹭拖沓至今,没谁想当那个撺掇天子忤逆之人。
明日复明日,再议复再议,直到民间声浪愈大,方有御史风闻奏事,又把这档子破事翻上来。
走了一遭“御史上奏”、“皇帝表达对君父孺慕之情”、“众卿据理力争”、“天子怒斥无君无父”、“忠臣直言先帝过失”、“天子深思沉痛首肯”的戏码,大家终于能让皇帝坐着朝臣站着正经谈事了。
礼部尚书在心里痛骂了一番事多,都讲完英宗多久了,同僚们才到这个步骤,然而天幕点评的那“颇具政治智慧”的“英”字是得他首肯的,此时自然要站出来:“先帝过失既已被天幕直言,四海皆知,自然不可文过饰非,当另择帝谥……”
朱见深心里烦透了,大家走程序说说面上话,真要把生父挪出帝陵挪出宗庙改谥的还是他。这种事情,干了不讨好,不干心里过不去犯恶心,这爹活着就没做什么好事,死了这么久居然还要冒出来给人添堵。
朝上不知谁出声提了一句:“不妨择先帝给景皇之谥。”
当即有人持朝笏出列:“不可。先帝纵然有过,岂可用‘戾’之一字轻辱之?”
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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